他被砸得躺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沈炼冲过去,把他背起来,就往山下跑。
山路很难走,沈炼背着一个人,跑得踉踉跄跄。可他咬着牙,一步也不停。
跑回村里,找郎中。郎中看了看,说腿断了,得接骨。
沈炼说:“接!多少钱都接!”
郎中说:“接骨不难,可得养着,至少三个月不能干活。”
刘二听了,脸都白了。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有老有小,全指着他呢。
三个月不能干活,家里人怎么办?
沈炼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刘二,你放心养伤。你家里的活,我包了。你家的口粮,我出了。等伤好了,再回来干活。”
刘二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哗哗地流。
沈炼给他接好骨,包扎好,又给他留了二两银子。
“拿着,买点补品。好好养着。”
刘二捧着那二两银子,浑身发抖。
二两银子,够他家吃三个月的。
他忽然挣扎着要下床磕头。沈炼按住他,说:“别动。好好养着,比什么都强。”
从那天起,沈炼每天收工后,都要去刘二家看看。
有时带点吃的,有时带点药,有时就是坐一会儿,说说话。
刘二的娘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大人,您是活菩萨啊。”
沈炼摇摇头:“我不是菩萨。我是知县。知县就该管百姓的事。”
刘二的娘哭着说:“可以前的知县,从来不管。”
沈炼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他们的事。我管。”
修渠修了整整两个月。
两个月里,沈炼没回过县衙。
他就住在工地上,搭了个窝棚,铺了些干草,就算床。白天干活,晚上就着篝火,跟百姓们聊天。
有人问他:“大人,您不想家吗?”
沈炼摇摇头:“我没有家。”
那人愣住了。
沈炼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心里有一个家。那个家,是锦衣卫,是骆炳,是那些一起办过案的弟兄。
可那个家,他已经离开了。
现在他的家,就是这条水渠,就是这些百姓,就是这片土地。
两个月后的那天,水渠终于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