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张老栓,愿为大人效力。”
沈炼连忙扶起他。
从那天起,张老栓成了安德县第一个书吏。
后来又来了几个。
一个叫刘大,四十多岁,当过兵,会点武艺,做了捕头。
一个叫王二,三十出头,读过几年书,做了文书。
一个叫周三,是个铁匠,愿意帮着修县衙。
人不多,但总算有了。
沈炼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几个忙忙碌碌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他的班底了。
人不多,本事也不大。但只要有他们在,他就能慢慢地把安德县治理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县衙。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他修了县衙,修了学堂,修了道路,修了水渠。
他审理积案,惩治恶霸,调解纠纷,教化百姓。
他学会了当地话,吃惯了当地饭,认识了当地每一个人。
没多久,安德县变了。
街道整齐了,店铺多了,百姓脸上有笑容了。学堂里书声琅琅,孩子们都去读书了。县衙也不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院子,而是一座像模像样的衙门。
朝廷派人来考核,给的评语是四个字——“政绩卓著”。
吏部来文,要升他的官,调他去一个好地方。
他拒绝了。
他说,安德县还没治理好,他不能走。
吏部的人劝他,说这是好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他还是摇头。
他说,他来的时候,跟百姓说过,不走。说了就得算话。
吏部的人走了,回去如实禀报。
太子朱和壁听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沈炼,”他喃喃道,“你真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