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2章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好样的。”
很多年后,有人问沈炼,当年为什么要放弃锦衣卫千户,去那个穷乡僻壤?
沈炼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总得做点有意义的事。”
那人问:“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沈炼望着远方,望着那片他待了三年的土地,望着那些他熟悉的山山水水,望着那些他认识的面孔,慢慢说——
“让那些没人管的人,有人管。让那些没人在乎的人,有人在乎。”
风吹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有人在喊他。
他笑了笑,转过身,大步向那片土地走去。
那里,有他未完的事。
沈炼上任安德县知县的第七天。
县衙还是那副破败样子,但好歹收拾出了三间能用的屋子。
一间做大堂,一间做书房兼卧室,一间给老仆王伯住。院子里那半人高的杂草,也被拔得干干净净,露出光秃秃的地面。
这天一早,沈炼就出了门。
他没有穿官服,只穿了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褂,挽着袖子,裤腿卷到膝盖,活像个下地干活的庄稼人。
王伯跟在他后面,背着一个褡裢,里面装着干粮和水。
“老爷,咱们去哪儿?”王伯问。
沈炼指了指远处:“去地里看看。”
安德县城外,是一片片农田。
说是农田,其实大多是坡地,东一块西一块,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上。
地里种着玉米、土豆、荞麦,都是些耐旱的作物。长势却不好,叶子发黄,蔫头耷脑的,一看就是缺水。
沈炼蹲在地边,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土是干的,一捏就散,没有一点水分。
他又看了看天。
天蓝得像一块玉,太阳明晃晃地挂着,一丝云彩都没有。
这样的天,他已经看了七天。自从来到安德县,就没见过一滴雨。
“老爷,这地旱得厉害。”王伯是庄稼人出身,一看就知道,“再不下雨,今年收成就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