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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江户时代 记忆恢复（第2页）

“啊啊——！！”

林子猛地抱住头，整个人从窗边滑下去，跪在地上。头疼得快要炸开，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往她脑子里扎，每一下都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蜷缩在地上，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榻榻米上，一滴，两滴。

“不……不要……”她发出嘶哑的声音，不知道是求谁。

但那些记忆不肯放过她。

平安京。

青子姐姐站在她面前，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还是那样叫她“小林子”。产屋敷兄长坐在案前，旁边是夫人，是那几个小小的孩子。还有别的人，很多很多人，脸模糊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还记得。

战国。

继国家的大宅，严肃的父亲，沉默的母亲。缘一哥哥站在廊下，看着她。岩胜哥哥背对着她，没回头，但那背影她认得。鬼杀队的总部，紫藤花开着，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雪柱！”

“林子姐！”

“师父！”

还有灯利哉。那个脸上带着诅咒、眼睛看不见、却比谁都看得清的男人。他靠在软垫上，声音温和地跟她说：“去吧，林子。家族之缘，亦是重要之‘羁绊’。”

还有……还有炼狱一家。燃寿郎先生，焰寿郎那小子，还有由纪。由纪喊她师父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跟小梅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由纪……”

林子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震。

由纪。她的徒弟。那个被她从恶鬼嘴里救下来、给了名字、教了呼吸法的小丫头。后来嫁给了焰寿郎，生了孩子，隐退了，写信告诉她过得很幸福。

后来呢？

后来焰寿郎死了。斑纹的代价，二十五岁。

后来其他的柱也死了。一个接一个，都是二十五岁上下，都是那么年轻。

后来由纪一个人把孩子带大，一个人把花之呼吸写成卷轴，一个人守着那个院子，看着紫藤花一年年开。

后来……后来她也死了。在紫藤花开的春天，安详地走了。

“啊啊啊——！！！”

林子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那些记忆太疼了，太疼了。她不想想起来，她宁愿自己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雪”，宁愿自己还是那个在“露华屋”弹筝舞剑的木头人。

但不行了。

河岸边那对兄妹，把所有的东西都勾出来了。那段她刻意埋葬的、关于“家”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她用四五年时间筑起的那道薄薄的墙。

她想起小梅抱着她喊姐姐的样子。想起妓夫太郎在她门口放东西的样子。想起那两个孩子在东厢亮着灯的样子。

那是家。

那是她曾经也有过的家。

缘一哥哥，岩胜哥哥，还有……还有她自己。

可是现在呢？缘一哥哥在乡下，过着平静的日子。岩胜哥哥变成了黑死牟，跪在无惨脚下，不认她了。她自己呢？她变成了什么？

林子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突然僵住了。

不对。

有什么不对。

她的身体……在变。

一种熟悉的、却又让她恐惧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深处涌上来。皮肤开始发烫，又迅速变冷，血液（如果还有的话）在血管里倒流。那些黑色的缝线像活了一样，在她身上蠕动，蔓延，爬满了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