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说你去的南方,我这么大还没去过呢。”以宁不想这个象弟弟一样的男孩伤自尊,连忙转移话题。子洋的脸上明显换了笑容。看样子真是做对了,以宁偷笑,还是个孩子。以宁很难想到,现在这个有些稚气的男孩,自己迁就他照顾他,可有一天,他长大了,成了一个男人,在自己人生最艰难的时候,伸出了他的手。以宁因为父母都曾去南方工作了一段时间,回来后也说了些情况,大家一致认为那边的经济搞得轰轰烈烈,生活水平也较内地高很多。一个假期子洋都在南方跑,说到南方滔滔不绝,珠三角三来一补工业发达,贸易频繁,到处在挖山开路建工厂,感觉真就是一块热土。不象这内地,国营单位,事业单位,墨守成规死气沉沉,大家还在为加不加得上一级块钱的工资争吵时,人家早已经是小康水平了。“我考虑过段时间再去跑跑,看有没有机会做点生意。”子洋兴致勃勃的,仿佛看到了希望。打那后,几乎每个星期,乔子洋都漫不经心的来找以宁,有时找到她的教室,有时去图书馆找她,他也就是坐在以宁旁边磕睡,然后最多蹭顿饭就走人。以宁觉得他是现在休息的无聊,跑到她这里打发时间了,随他来去自由。后来就发展到找上她的宿舍了,林以宁惊讶他怎么这么有本事,要知道女生宿舍可不是随便进入的,门口有个传达室,一般都靠里面的阿姨通传,到了晚上三三两两依依不舍的人,就站在门外话别,然后阿姨毫不留情一道大门将那位关在外面。子洋没有解释他怎么就进来了,只是得意洋洋,”这点小魅力,我还是有的。”更让以宁吃惊的是乔子洋的魅力竟然感染了同宿舍的几个女孩。以宁同寝室六个女生,面目清秀,喜爱看言情小说,有时还自己写一两句感言的闻英来自山西一个大煤矿,估计闻英在家是个双手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依赖性有些重。时髦而有些高傲的周晶晶从c市旁边的s市考来,她的外公据说是在台湾,国共内战丢下老婆被赶到海那边,而且建立了另一头家的外公,有时会寄些看着有些旧的衣物给她,但在她眼里有这么个海外关系是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所以身上穿着都是泊来品。其实周晶晶人真不坏,个性挺直爽,只要你夸她今天穿的衣服真漂亮,她就会一天都是好笑脸。一个带着高度眼镜的白胖女孩王珏家住湖北。这个女孩有个让大家跌眼镜的生活习惯,她竟然是食素者,而且是凡有眼睛的食物一律排斥,包括鸡蛋。用她的话说,“鸡蛋就好象肚子里的bb,你看不见眼睛,就象bb没出生前一样,你舍得吃吗”听罢,宿舍里一周内没人敢再吃鸡蛋和用蛋制作的食物。她也爱看书,可和闻英完全不同,成天就捧着金庸,梁羽生还有一个古龙,还特别对闻英的言情不屑一顾。而且是宿舍里的惰性物体,除了上必修课和吃饭可以看见她是直立行走的,其他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总结一句,这是个比较古怪的女孩。另两个家里好象在农村。j院不是什么大的院校,所以学生来源大多是些一般的城市,大家没有太大的差别,宿舍的气氛倒很好。要说房里女生都亲近子洋有点夸张,但如果加上这个王珏那就该是百分百了。就是这个丫头每每在子洋来到对他挑眉挑眼。乔子洋第一次上以宁的宿舍就把除王珏以外的其他女孩糊弄住,也将王珏得罪了。以宁去洗衣房洗衣服,回到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笑语连天,还有一把熟悉的男声,“竟有这么大胆的男生偷偷跑进女生宿舍。”以宁还在猜想。一见以宁进门,周晶晶就大声笑,”林以宁,你的同学来找你。快点,人家都来半天了”乔子洋坐在以宁床前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仰一仰正和一屋的女生们聊得热火朝天,只有那个王珏背对外躺着。很少见晶晶对什么第一次见面的男生这么友好。就连平时有些羞怯的闻英也双颊泛红,颇有兴致。以宁瞪了眼子洋,“那个,乔子洋是吧,”周晶晶继续因为以宁进来而打断的话题,“上次,我外公回来,我全家去广州见他。他住在东方宾馆哟,……”晶晶最喜欢介绍她家里的那些事,子洋很附和,”东方宾馆五星级大酒店,非常漂亮,很高档。”“就是,吃顿饭,花好多钱,都是我外公付钱。”和一个见过市面的人谈话,晶晶更兴奋了。以宁不以为然的笑笑,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以宁,那边晶晶还在喋喋不休讲着她那个外公。突然,躺在床上的那位爆发了,大叫,”还要不要人睡觉呀。吵不吵。”片刻安静,“喂,那位小姐,一寸光阴一寸金,大白天睡觉太浪费了。”子洋一个不怕死的接了话,他不知道寝室里没人敢和王珏对着干。对方果然怒了,一个翻身坐起来,“你一个男生跑到女孩子宿舍干什么。”“谁规定男生不可以来,这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象封建老太太。”子洋还是油腔滑调,以宁拉了拉他的衣摆,使个眼色,““你,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没戏。”王珏有点恼羞成怒,“阿珏,行了,行了,”周晶晶一看气氛不对,赶忙调和。以宁推着子洋出门,可他还是个犯拧的人,说什么都不动,“你说什么我没戏,你知道什么,瞎嚷嚷。”“你不就是想追林以宁吗,你没戏。”“阿珏,你不要乱说,”以宁这下可生气了,虽然没有告诉过乔子洋自己心里有高剑书,但她觉得两人从来没有这么一回事,阿珏口不择言的乱说,会搞得大家尴尬。果然,子洋沉默了,盯着以宁看了眼,“哼,你成了我肚子里的虫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追她了,你这个同学思想很不纯洁。”“就是,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家见见面而已,”以宁连忙解释。实在不想让大家有误会,连拉带扯的将子洋拖出了寝室。子洋死盯着以宁,有点黯然的说,“你,也象她那样想吗。”“没有,我没有,我们是革命友情,你这么帅,肯定找也要找一个漂亮的女孩。”以宁为刚才阿珏的唐突抱歉,没有在意子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