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剑拔弩张,几乎将那头猛熊忘在了脑后。这时熊忽然狂躁起来,直直向他们冲去。
两人各自侧身躲开,积雪飞扬,风徐不止。
徐吟寒举剑刺向巨熊,而他眼睛却死盯着另一头的卞清痕。
卞清痕同样做好了恶战的准备,他扬首猛冲,不再分心。
那头熊皮肉四绽,痛苦哀嚎,两人不得已退开来,从旁进攻。
血与雪交织的荒芜深山里,两人与一头熊交缠搏斗,时而默契,时而避让。
也有一个瞬间,徐吟寒的剑越过熊掌,直刺向卞清痕的脖颈。
卞清痕双手受制,无处躲避。
但也只是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那头熊终于显出些许虚弱之态,行动缓慢下来。
身上数道裂口处的血液潺潺浸入厚雪,晕开一片壮烈的殷红。
徐吟寒擦去嘴角染上的血,得空喘息时,听到卞清痕疲惫的声音。
“可惜了。”
他振了振凌乱的衣袖,神情过分平静,“你也不干净。”
徐吟寒面无表情:“但你永远是叛徒。”
卞清痕:“徐吟寒。”
“去给朝廷卖命吧。”
徐吟寒扔下手中还在一滴一滴淌血的剑,转身。
卞清痕再次叫住他:“徐吟寒。”
“为什么不杀我?”
徐吟寒稍稍侧过头:“我不趁人之危。”
卞清痕突然眯起眼笑了笑,但并无一丝温度。
“你觉得我是叛徒,那你是什么?”
“你一直这般假仁假义,活该你一事无成,你身边的人全都不得善终。”
“徐吟寒。”卞
清痕高举长剑,剑锋挑动漫天风雪,指向少年的背影,声音沉沉,“是你杀死了师父。”
……
铜锣声再度响起,猎物清点结束。
一阵风吹过,徐吟寒袖口的小雏菊飘落在雪地里。
关二小姐托人来问他有没有把握夺魁,徐吟寒没说话,光是冷着,婢女问了好多遍都没回应,讪讪走开。
只要参加狩猎的人都有名次,但众人心知肚明,魁首才有机会拿到各种宝物,更甚者入朝为官,前途坦荡。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魁首花落谁家。
不少人都提到了卞清痕,也有些人说起那头熊。
那头熊生性凶猛,在这林间数年都没人敢猎杀它,今日却被一神秘高手收入囊中。
关于神秘高手的事迹又传了开来。
明越听得,先是问卞清痕:“卞楼主,你是那个神秘高手吗?”
卞清痕笑而不答。
她摸不清这人,便自顾自想,或许是徐吟寒呢?
但她连他人都没找到。
“这朵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