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风雪愈盛,明越一边嘟囔一边挪着身子,侧过头:“怎么又变天了……”
话音未落,她猛然顿住。
两指依旧戳在唇畔,苦苦支撑着那个呆滞的笑,而她心底翻江倒海,眼前天旋地转。
却还能认出徐吟寒的模样。
……
明越顿了几息,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竟僵硬地转了回去,盯着冰面深呼吸。
“就、就算是小狗,”她头皮发麻地继续,“那也是一只仪表非俗、清逸出尘、世间独绝……”
完了。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
真的完了。
“……的小狗。”
她彻底完了。
“……”
徐吟寒慢悠悠支起下颌,一言不发看着明越。
脑海里任何话语都枯竭,只能说尽偷听到的那两句话。
明越紧闭着眼,听得半晌没有动静,悄悄睁开一只瞥向徐吟寒。
目光在刹那间交汇。
明越扯起笑冲徐吟寒挥了挥手:“徐大主公怎么在这儿呀……”
徐吟寒似笑非笑:“我还要问你。”
“怎么不在原地等我?”
明越抱紧双膝,仰头看着白日漫天飞舞的雪:“赏月。”
“……”
“还有呢?”
“……”
明越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等你。”
“哦?”徐吟寒故作惊讶,“那我方才听到你说什么小狗,小狗是谁?”
明越闭了闭眼,而后埋起脑袋咬牙道:“……是我。”
尊严什么的先扔一边,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而后她没听到徐吟寒再说什么,只觉发髻被动了下,她迷蒙地从双膝间抬起头来,抬手摸了上去。
指尖触碰到一片片柔软的冰凉。
是花瓣。
她又看向徐吟寒。
“赏给小狗的。”
少年好整以暇道。
明越有些恼,又不得不忍气吞声,想着戴朵花又不会少块肉,便勉强弯了弯唇角。
“徐大主公真是好心人。”
对这没什么真情实感的奉承,徐吟寒似乎很是受用:“小狗谬赞。”
“……”
*
狩猎场地中央有一座专人修筑的看台,坐的都是不参与狩猎的女客与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