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打一,还一直被压制。
这是赵山河和谢知言喵喵遇到最强大的敌人,他们感受到了实力上的差距,没想到刚到南京就遇到这样的强敌。
阿鬼不愧是宋南望那边的高手,一个人就打的赵山河他们三个人没脾气,谢知言和喵喵都受伤不轻,就连赵山河加入以后也根本不是对手。
谢知言和喵喵知道他们今天要是不拼了这条命,那他们三个人都有可能死在这里。
因此谢知言和喵喵只能选择哪怕他们死了,也不能让赵山河死在这里,毕竟他们的命不值。。。。。。
赵无极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杯沿抵在唇边,那口咖啡终究没有喝下去。他缓缓将杯子放回茶几,陶瓷底座与紫檀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声,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潭前的最后一缕回响。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晚风掠过庭院里的银杏树梢,沙沙作响,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寂静——连空气都凝滞了,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悬停。
顾思宁没移开视线。她直视着赵无极,瞳孔清澈,却像两口幽深古井,映不出波澜,只盛着不容回避的笃定。她不是在试探,不是在抛饵,而是掀开了第一张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底牌——一张足以让整个棋局重新洗牌的底牌。
赵无极沉默了足足七秒。
不是思考,是评估。是在用三十年浸淫于权力暗河所磨出的本能,飞速拆解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分量:三大家族之一赵家——不是指赵山河、赵山海那个早已凋敝的西北赵氏支脉,而是指盘踞燕京、根系深扎于建国初期军工与政经命脉、曾以“铁腕赵”名震中枢的——老赵家。
那个在九十年代初一场未公开的风暴中集体退隐、全员销声匿迹、连族谱都被官方档案馆列为“限阅三级”的赵家。
那个,连赵无极本人都已被从所有公开履历、干部档案、甚至家族墓志铭上彻底抹去的赵家。
他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谁告诉你的?”
不是否认,不是质问真假,而是直接切向信源——这是猎人听到陷阱被触动时的第一反应。
顾思宁轻轻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浮起一道冷而锐利的弧度:“赵叔,您当年在西山疗养院替赵老首长执笔整理《西北兵工史稿》的时候,是不是忘了销毁第三卷第七章的手写批注?那一页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的‘赵氏宗支存续录’,字迹很稳,力透纸背。”
赵无极瞳孔骤然一缩。
那本《史稿》从未出版,仅内部油印五十册,分送中央文献室、军科院党史部及三位健在的老帅。而第三卷第七章,讲的是1953年秦岭深处一座代号“青松”的绝密兵工厂搬迁始末——正是赵家发迹的起点。那页手写批注,是他亲手所书,内容涉及赵家嫡系血脉在五十年代末的政治清洗中如何分途潜伏:一支随三线建设迁往川滇,一支借调外贸系统远赴东欧,一支则化整为零,悄然转入地方经济领域……而留在西北老家的,不过是断尾求生的障眼法。
他烧过所有底稿。可唯独那一册他亲自校对的样书,因老首长临时病重,被他锁进西山疗养院办公室保险柜,再未取出。后来疗养院改制,档案移交,那册书混入一批旧资料,流入某高校历史系资料室。去年冬天,顾思宁以“参与国家三线建设口述史项目”为由,借阅该室全部未数字化文献——她翻了整整二十七天,逐页扫描,逐字比对,最终在那页泛黄纸背,发现墨水渗透留下的、几乎与纸纤维融为一体的淡蓝色字迹。
“您当时写‘存续录’,写得那么用力,”顾思宁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凿,“是因为您知道,总有一天,有人会顺着这些线索,找到赵山河和赵山海的出生证明——那份盖着‘西北军区政治部’红章、却被涂改过监护人栏的原件,现在就在我老师手里。他没拆封,但告诉我,印章边缘有三处细微磨损,与您1984年签发的《军属安置补录通知》用印完全一致。”
赵无极闭上了眼睛。
不是疲惫,是某种尘封多年的闸门被骤然冲开后,本能的屏息。
他再睁开时,目光已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仿佛看着一个早已跳出棋盘、正俯身观察棋手落子轨迹的观弈者。
“原来如此。”他低声道,声音里竟有一丝奇异的松弛,“你查的不是赵山河,也不是我。你查的是赵家。”
顾思宁颔首:“赵叔,您不敢认他们,不是因为怕牵连——您早就是个‘死人’了,连讣告都没发过,怕什么牵连?您怕的是,一旦相认,赵家残存的那些人,那些蛰伏在部委、银行、能源系统的‘老赵家人’,会立刻嗅到腥味,重新集结。而他们集结的目的,从来不是帮两个侄子站稳脚跟……而是要借赵山河这枚新鲜出炉的‘活棋’,撬动三十年前没能撬动的东西。”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轻,却像冰锥刺入耳膜:“您想护住他们,所以必须让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可您又想利用他们,所以必须让赵山河足够耀眼,耀眼到所有老赵家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
赵无极终于笑了。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笑,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激赏与一丝荒诞的苦笑。
“思宁啊……”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你比我想的,更懂赵家。”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老师……是陈砚舟吧?”
顾思宁眸光一闪,未置可否。
赵无极却已了然:“当年他替我藏那册《史稿》,就猜到会有今天。他没拦你,是知道你查到了这一步,就不会停。而停不下来的人……要么粉身碎骨,要么,成为真正的执棋者。”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置于膝上,姿态前所未有地郑重:“既然你已摸到赵家的门槛,那我便告诉你一件事——长三角这场风波,周云锦不是我的棋子,但她是赵家‘守陵人’的孙女。”
顾思宁呼吸一滞。
守陵人。
赵家最隐秘的分支。不掌权,不涉政,世代守护赵家祖坟所在的秦岭深处一座无名道观,负责焚毁所有可能暴露赵家存续的物证,也负责在赵家需要时,向外界释放特定信号——比如,二十年前赵山河母亲葬礼上,那位突然出现、赠予赵父一方汉玉镇纸的老道;比如,去年重泉镇暴雨夜,赵山河独自跪在祠堂时,门外泥泞小径上那串凭空出现又迅速消失的赤足印。
周云锦的父亲,正是最后一代守陵人。他临终前,将一枚刻着北斗七星的青铜铃铛交予女儿,并说:“铃响七次,赵家当归。”
而就在赵山河接手西部控股的第七天,周云锦办公室保险柜内,那枚青铜铃铛,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轻颤了七下。
“所以,”赵无极目光如炬,“周云锦器重赵山河,不是因为他的能力——她见过太多比他更狠、更聪明的年轻人。她器重他,是因为她在等一个信号,一个验证血脉纯正的信号。而赵山河身上,有她父亲临终前反复描摹过的胎记——在左肩胛骨下方,形如半枚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