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完苏家内部的纷争和苏烈车祸的调查方向,车里短暂沉默了片刻。
苏景辰握着方向盘,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山河,前晚你在蒋仙林那边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景辰问道。
赵山河随口说道:“唉,还能怎么回事,就像我昨天所说的,就是一场误会。本来我是想借着陈执业和孙秉文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从那边套点有用的消息,没成想被沈司南他们撞见,当场就炸了锅,好好的计划全被搅黄了。”
他没打算把被朋友背叛的细节说出来,一来这事太过狼狈,二来圈子里的人心复杂,有些话多说无益,点到为止就好。
苏景辰显然对这个笼统的解释并不满足,他觉得自己跟赵山河关系更近,所以想知道真正的内幕。
于是追问道:“就这么简单?”
赵山河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沈司南他们情绪太激动,宋哲元又在旁边煽风点火,导致最后失控了。”
“那最后突然出现救你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苏景辰终于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道:“我听说她的背景深不可测,能让蒋仙林、叶长歌、秦凯三大公子哥同时为她站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提到顾思宁,赵山河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并不想过多谈论顾思宁的事情,一来两人的关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二来顾思宁的背景太过特殊,多说容易惹麻烦。
于是他含糊其辞地说道:“她到底什么背景,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这次她会突然出现,我也挺意外的,可能是刚好知道我在那里,担心我出事吧。”
苏景辰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赵山河不想多谈,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笑了笑说道:“能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你的福气。”
赵山河默默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确实,这次多亏了她。”
顾思宁在上海待不了多久,等自己从南京回去,她说不定已经离开了。
两人每次见面都充满了意外,下次再见面,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时候,又会是在什么场合。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逐渐变成了郊外的田野,再到南京市区的街道。
不知不觉,车子就驶入了南京市区。
南京作为六朝古都,处处都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历史气息,与上海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沉稳和静谧。
这是赵山河第一次来南京,在此之前,他待得最久也最为熟悉的城市就是西安和上海。
西安的厚重古朴,上海的时尚繁华,而南京则兼具了两者的特质,既有历史的沉淀,又有现代都市的活力。
上次去苏州也是第一次,不过苏州更多的是江南水乡的温婉,而南京则多了几分帝王之都的大气。
“南京的梧桐树是出了名的,最早是为了迎接中山先生的灵柩种植的,这么多年下来,就成了南京的标志。”苏景辰见赵山河一直在打量窗外的梧桐树,笑着介绍道。
“确实很有特色,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踏实。”赵山河由衷地说道。
车子继续前行,苏景辰边开车边说道:“山河,晚上就住我们苏家吧,家里房间多,也方便我们随时商量事情。”
赵山河思索片刻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是住酒店吧。我跟苏家的其他长辈还不熟悉,突然住过去难免有些拘谨,而且我接下来调查事情,住酒店也更方便一些,行动起来不用顾忌太多。”
苏景辰也理解他的顾虑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给你安排一家我们苏家旗下的酒店,环境清幽,安保也严密,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住着舒服,也更安全。”
“那就麻烦你了。”赵山河客气地说道。
苏景辰所说的酒店位于南京郊区,远离市区的喧嚣,环境确实颇为幽静。
酒店是中式园林风格,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雅致,跟那些千篇一律的商务酒店截然不同。
这里的客人不多,大多是苏家的亲友或者有合作关系的重要人物,安保措施做得极为到位,低调却极具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