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骗我说长青灯不在你手上,你以为本座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所骗吗?”
确认了长青灯的真实性,刘家大长老毫不犹豫的就将其占为己有了。
黄沙尽头,朝阳初升,天地如洗。
秦飞立于雪峰之巅,风卷残云,将最后一丝黑雾吹散。他望着梁夏消失的方向,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如山的余音在识海回荡。那枚“争”符虽碎,但它所唤醒的裂痕却不会轻易愈合。北境千里之地,已有无数人心被挑动,亲族反目、同门相残的血案悄然蔓延,如同瘟疫般无声扩散。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只是从明处转入了暗流。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井墨缓步走来,肩披秦飞脱下的外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她抬头望向他,轻声道:“你看到了吗?‘争’碎裂时,有一缕黑气没入地脉,像是……逃走了。”
秦飞点头。【透视超给力】仍在运转,他的视野穿透千丈冻土,看见那道微弱的黑色轨迹正沿着古老地脉向东南延伸,最终指向一处他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神武宗旧址。
那是他们一切命运开始的地方。
“它不是逃。”他低语,“是回归。”
林烬拄着断剑站在不远处,右眼赤芒渐退,但眉心仍有一道细若发丝的黑纹隐隐跳动。他听见这句话,苦笑一声:“所以‘争’从未真正属于梁夏?她只是个容器?一个……被选中的棋子?”
“不。”秦飞摇头,“她是执念的化身。就像‘罪’选择了张家疯子,‘念’困住了井墨,‘争’也必须依附于某种极端情绪才能显形。梁夏心中的不甘与怨恨,恰好成了它的温床。可当它发现无法彻底撕裂我们之间的羁绊时,便只能另寻宿主。”
“下一个目标是谁?”井墨问。
秦飞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任由“守”符在心口缓缓旋转,如同一座静默的钟。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如刀:“是酒神。”
空气骤然一凝。
“不可能。”林烬皱眉,“酒神早在三年前就失踪了,连神魂印记都查不到。有人说他堕入冥河,有人说他自封于醉梦渊……他怎么可能是‘争’的新目标?”
“正因为找不到他,才最可疑。”秦飞沉声道,“你们还记得吗?当年在紫金殿外,酒神曾对我说过一句话:‘小子,别信那些书上写的,什么九符归一就能逆天改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符里,而在写书的人手里。’”
井墨瞳孔微缩:“你是说……他知道‘命运之书’的真相?”
“不止知道。”秦飞声音低沉,“他是第一个怀疑这一切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质疑‘九符体系’的异能者。所以他消失了。不是逃,是被抹去了存在痕迹。”
风再次吹起,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三人沉默良久。最终,秦飞转身,望向东南方向:“我们必须赶在他彻底失控前找到酒神。否则,不只是北境,整个世界都会陷入认知崩塌的漩涡。‘争’的力量已经进化,它不再满足于挑拨人际关系,而是要动摇人对自我存在的信念。”
“那就走。”林烬握紧断剑,“这一路,我再也不会躲了。”
***
七日后,神武宗废墟。
昔日巍峨山门早已倾塌,青石阶上爬满荆棘,断碑残垣间偶有乌鸦掠过,发出刺耳鸣叫。这里曾是万千弟子向往的修行圣地,如今却成了一片被遗忘的死地。唯有中央那座“问道台”尚存轮廓,台上刻着八个大字:
**心诚则灵,道法自然。**
可如今,这八个字已被一道狰狞裂痕贯穿,仿佛天地意志在此处断裂。
秦飞三人踏足废墟之时,天色骤暗,乌云压顶,竟无一丝雷声,却让人胸口憋闷如坠深渊。【透视超给力】开启瞬间,秦飞眼前的世界轰然分裂??
他看见的不再是现实。
而是**九重叠加的记忆空间**。
每一层都映照出不同版本的神武宗:有时是金碧辉煌的宗门盛景,有时是血流成河的屠戮现场,有时竟是现代都市中的科技大厦,门口挂着“神武集团”的霓虹招牌……更诡异的是,在这些幻象之中,不断闪现同一个身影:一个身穿灰袍、满脸胡茬的男人,端坐在高台之上饮酒,眼神混沌却又深不见底。
酒神。
但他似乎……同时存在于所有时空之中。
“这是‘识’的影响。”井墨喃喃,“他在用多重现实干扰我们的感知,让我们无法分辨真假。”
“不。”秦飞摇头,“这不是干扰,是考验。第七枚‘识’符,本就藏于认知崩塌之处。它不会直接攻击肉体,而是逼你直面三个问题??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我为何而战?”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震动。
一道裂缝自问道台中央裂开,腥臭黑气喷涌而出,凝聚成人形。那是一个扭曲的身影,半边脸是酒神的模样,另一半却是秦飞自己的面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欢迎回来,小师弟。”它嘶哑笑道,“好久不见。”
秦飞瞳孔骤缩:“你不是酒神。”
“我是。”那怪物晃了晃脑袋,声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我是你们所有人心里的那个‘答案’。我是你们喝醉时想逃避的真相,是你们清醒时不敢面对的选择。我是……被你们共同塑造出来的‘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