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宝定宫。
阿莱稳步走至内殿,将雷明的密信呈给公主。
昭华刚用晚膳,看瞭信,眉头轻蹙。
“这个罗生,说走就走,薄情得很呐。”
“公主,发生何事?”
“罗生去侍奉太子瞭。”昭华把信往桌上一拍,目光含著冷意。
阿莱镇定地请示。
“公主,此人留不得,是否现在就……”
昭华轻抬瞭下手。
“用不著你动手。雷明已经把人绑瞭。”
阿莱心生担忧,“但是,困得住他的人,困不住他的心。何况他为人狡猾,早晚能脱身。”
昭华瞥瞭眼桌上那盘鸡子羹。
“让他走吧。”
雷府。
大白天的,后院传出嚯嚯的磨刀声,瘆人得很。
柴房,罗生被绑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捂著,惊恐地瞪大眼睛,瞧著那人拿著把柴刀,对著自己的脖子比划,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挥下去。
他额角全是冷汗。
娘啊!真是秀才遇上兵,纵然是口吐莲花,也敌不过人傢一把大刀。
下一瞬,罗生活活吓晕过去。
……
“阿生,我的儿,你这是怎麽瞭?”
罗生听见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瞧,还真是他娘。
“娘,你怎麽会来这儿?!”
他一个激灵,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厢房裡。
罗母擦著泪道。
“你这孩子,说什麽胡说呢,不是你差人把我们一傢接来皇城的吗?
“说什麽跟瞭个大官,还给瞭宅子,我们都住瞭好几日瞭。
“还说你要安心准备科考,所以才不来跟我们一起住。
“还有,你妹妹的亲事也有著落瞭,明日就要相看瞭。今儿听说你病瞭,他们才领著娘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