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遭遇,埃姆林頓時有些不平衡,忍不住又嘀咕道:
「他是被迫做義工,不是主動做義工,不能由他來定期限,至少得做半年啊!」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微笑回應道:
「他做得還不錯,那一個月里一直在努力做事,引導信徒,抄寫聖典,我能明顯感受到,他已能體會生命的可貴,豐收的可喜。」
埃姆林臉龐肌肉略微抽動了一下:
「他也,不,他快成為『大地母神』的信徒了?」
「沒有,我也沒打算強迫他改信。」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溫和說道,「我只是讓他清楚了母神的教義,感受了生命的點點滴滴,希望他以後感覺迷茫時,能想起有這麼一個心靈的歸宿,母親的懷抱。」
埃姆林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埋低腦袋,繼續擦拭。
……
喬伍德區,某棟房屋內。
佛爾思坐在高背椅上,目光略顯發散地看著面前書桌上的空玻璃瓶。
她前段時間終於消化掉了「占星人」魔葯,今日在休的看護下,用阿斯曼之腦和古老怨靈的詛咒物調配成「記錄官」魔葯,鼓起勇氣,喝了下去。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大腦在飛快膨脹,灰色的褶皺和凸起正瘋狂增加,而身體逐漸虛化,分解成一個個細胞。
那些細胞帶著光暈,彷彿組成了一個圍繞大腦的「門」。
隱隱約約中,佛爾思又聽到了熟悉的囈語,但這非常飄渺,非常模糊,根本無從分辨具體的單詞,對有著豐富經驗的她來說,沒造成任何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佛爾思終於找回了對大腦和細胞的控制,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
幾乎是同時,大量的知識回蕩在了她的腦海里,讓她明白了該怎麼使用「記錄官」能力:
異變的「大腦」重現目標使用的非凡能力,然後驅使活化的部分細胞構成相應的符號、花紋和標識,完成存儲。
這就是「我來到,我看見,我記錄」,以精神為筆,以靈體為紙!
目前只能記錄一種擁有神性影響的非凡能力,對方序列越高,我失敗的概率越高,即使序列4,十幾次也未必能成功一次……序列6和序列5的非凡能力可以記錄8個,效果是原本的一半,序列7到序列9可以記錄2個,效果接近原本……等到魔葯進一步消化,各方面還會有提升……佛爾思結合那些知識和自身的感受,無聲自語了幾句。
這看起來和「萊曼諾的旅行筆記」作用重複,但佛爾思覺得沒誰會嫌非凡能力太多,而且,兩者也存在互補之處,畢竟她能將「萊曼諾的旅行筆記」租賃給塔羅會成員,以非凡能力為報酬,卻不可能將自己租出去。
「到了序列6,『學徒』才算擁有了足夠的戰鬥能力!」佛爾思將思緒拉回,側頭對旁邊的休感慨了一句。
她旋即拿過桌子另外一側擺放的紙筆,刷刷刷開始寫信:
「尊敬的老師:
「很高興告訴您,我終於成為了『記錄官』,距離『旅行』的夢想只差一步了……」
佛爾思剛寫了幾句,眼角餘光就看見休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連忙喊住對方道:
「誒,不一起去找家好的餐廳慶祝一下嗎?」
休嚴肅地回應道:
「你靈性外溢的情況還比較嚴重,需要好幾天的時間通過一次次冥想來控制,呃,不能抽煙,不能喝酒,不能太過放縱情緒。」
叮囑完畢,她又補了一句:
「我還有委託要做,我就快攢夠兌換『法官』配方的貢獻了。」
「……好吧。」佛爾思攤了下手。
出了家門,休解開鎖鏈,上了一輛專為少年設計的自行車,向希爾斯頓區騎去。
據她之前得到的情報顯示,斯特福德子爵在那裡的一家豪華餐廳訂了午餐。
抵達那間餐廳後,休將腳踏車鎖在了一根煤氣路燈桿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觀察人來人往。
不知過了多久,瀰漫的稀薄霧氣里,一輛馬車駛了過來,上面繪刻著一個由一朵花兩個指環組成的紋章。
休的注意力一下高度集中,看著那輛馬車停到了餐廳門口,看見戴白色發套年過四十的斯特福德子爵率先下來,紳士般將手遞給了後面的乘客。
那一位披著暗紅斗篷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