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源堡」內部,藏於灰霧之中,代表「太陽」的深紅星辰隨之急劇膨脹,又猛然收縮,不斷地重複起這個過程,盪出了一圈又一圈蘊含祈求聲的光芒。
而與這相隔不遠的地方,代表「魔術師」的那顆深紅星辰因為「愚者」始終未做回應,依舊處於類似狀態,兩者製造的光圈、漣漪和震蕩逐漸交織,出現了疊加,變得愈發激烈。
在一道道閃電照耀下,提著皮製燈籠,行於河谷之內的克萊恩頓覺耳畔那虛幻層疊的祈求聲變得更加嘈雜,更加混亂,更加響亮。
不過,克萊恩發現自己聽得也更清晰了一點,不僅能分辨出祈求聲來自一女一男,而且隱約間還能把握到一定的內容:女的似乎有提及「世界」和「貝克蘭德」,男的採用的是巨人語,關鍵詞好像是儀式。
儀式,巨人語……這是小「太陽」那邊……呃,那位席希望得到「愚者」先生的祝福?「愚者」先生現在也想要祝福啊……女的可能是「魔術師」小姐,也不排除「正義」小姐……克萊恩為難地扯了下嘴角,側頭看向旁邊戴尖頂軟帽和單片眼鏡的阿蒙道:
「我能去『源堡』回應祈求嗎?」
「你說呢?」阿蒙怔了一下,好笑地反問道。
「既然你要玩這麼一場遊戲,為什麼不讓它更刺激一點?」其實,克萊恩對剛才那個要求根本沒抱希望,因為只要他能返回「源堡」,就可以藉助那裡的力量初步擺脫困境,這等價於直接讓阿蒙放了他。
他之所以會這麼提一句,是想藉此開啟後續的話題。
阿蒙用指關節抵了下水晶單片眼鏡,呵呵笑道:
「作為『惡作劇之神』,我從第三紀一直活到了現在,這意味著什麼,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嗯,有什麼想問的?」
……這是準確把握到了我的心態和想法啊……克萊恩暗嘆一聲,開口問道:
「你當初為什麼會『寄生』白銀城探索小隊,而且還非常耐心地在地牢里待了幾十年。」
阿蒙點了下頭,姿態輕鬆地回答道:
「我當時預感到在白銀城會獲得極為重要的情報,現在,這個預言實現了,是吧,『愚者』先生?」
……專門為了等塔羅會等我才做那些事情的?這位「偷盜者」途徑的天使之王看來能在一定程度上窺見「源堡」對命運造成的擾動啊……克萊恩完全沒想到答案會是這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續話題。
隔了十來秒,他才嘆了口氣道:
「你真有耐心。」
一位喜歡惡作劇的天使之王,竟然能潛伏於沒什麼樂趣的黑暗地牢里好幾十年。
「這和耐心沒關係,這並沒有花費我太多時間。」阿蒙隨口回答道。
……我還是習慣於以人類的尺度來衡量神靈,對天生就是完整神話生物的阿蒙來說,幾十年真算不了什麼,祂真實年齡說不定都過三千歲了……克萊恩調整了下認知,再次問道:
「白銀城應該是少有的還在堅持信仰你父親的地方,你對那支探索小隊做的事情會不會太過分了?」
這個問題看似沒什麼必要,但克萊恩認為這有助於自己了解阿蒙的認知觀點和行事風格,看有沒有什麼可供利用的地方。
阿蒙側過腦袋,用戴單片眼鏡的右眼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笑道:
「如果不是他們還在信仰我父親,白銀城現在已經是遺迹了。
「呵呵,據我觀察,他們藏著一個不小的秘密,具體是什麼,因為『倒吊人』和你的注視,我還沒來得及去窺探。」
……真是天生的神話生物啊,單純幾個人類的死亡對祂來說可能就是踩死了幾隻螞蟻,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白銀城竟然還藏著一個讓阿蒙都覺得不小的秘密……會是什麼呢?克萊恩若有所思地轉移了話題:
「『暗天使』薩斯利爾真是你父親用自己一根肋骨創造出來的?」
這是克萊恩一路想問,卻沒找到機會問的事情。
阿蒙臉上的笑容變淡了不少,望著前方深沉的黑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