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弗薩克帝國和魯恩王國來說,蘇尼亞島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地方,如果被魯恩佔據,那弗薩克的東方海軍將被堵死在冰冷的北方,無法爭奪蘇尼亞海的各種殖民島嶼,無法前往東拜朗,同時,他們發動戰爭後,要想威脅到魯恩腹地,必須翻越安曼達山脈或度過間海,通過好幾個郡的防禦,這非常非常困難。
而若蘇尼亞島被弗薩克帝國佔領,從這裡出發,魯恩北部和中部的所有港口都將處於襲擊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恩馬特港、普利茲港,要是弗薩克的指揮官大膽一點,不計較損失,甚至能直接針對離港口不遠的魯恩都貝克蘭德。
正因為如此,兩國才爆發了「二十年戰爭」,弗薩克帝國取得勝利,得到了至關重要的「南下通道」。
之後的「背誓之戰」里,魯恩取得了戰爭勝利,卻未能奪回領土,戰略目的只達成了一半。
阿爾傑凝望了一陣,表情頗為嚴肅地低語出聲:
「戰爭要爆發了嗎……」
……
貝克蘭德,大量而整齊的弗薩克飛空艇部隊從北區切入,來到了這座大都市的上空。
它們剛有靠近,聖風大教堂等地方似乎已有一定的準備,嗚的風聲驟然激烈,化成一道又一道青黑色的巨刃,向著目標呼嘯而去,就如同對空發射的炮彈。
眼見這些巨刃即將斬中飛空艇編隊的氣囊,一層無形的防禦凸顯了出來,將所有的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狂暴的打擊中,這透明的「牆壁」變得搖搖晃晃,但最終還是支撐了下來。
與此同時,飛空艇艦身上,炮口、機槍口、投擲口相繼打開,瞄準了下方。
砰!
隨著聖風大教堂周圍的颶風成形,爆炸般的聲音向著四面八方傳開。
這樣恐怖的風暴里,那一艘艘飛空艇就如同航行於大海的船隻,在山峰般的波浪里起起伏伏,即將被拋向遠處。
就在這時,為那飛空艇上,鮮血與鐵鏽交融般的光芒一閃,籠罩了所有同伴,將它們一艘接一艘連接了起來。
霍然間,弗薩克的飛空艇艦隊在颶風中平穩了下來,不再如同巨浪里的渺小船隻。
「紅祭司」途徑高層次的力量屬於戰爭,而戰爭是集眾的藝術!
這就是「戰爭主教」的權柄!
弗薩克人擋住了這一波攻擊後,趁著其餘反撲還未到來,將一枚枚炸彈推出了投擲口,讓它們落往下方。
而颶風之中,這些炸彈的軌跡變得自己都無法預料。
轟隆!轟隆!
相應的炮口也閃現起火花,盡情張揚著戰爭之神的喜悅。
這飛空艇艦隊沒有試圖穿越貝克蘭德,進入北區之後,立刻轉向西區,那裡是魯恩王國的政治中心。
……
北區,貝克蘭德技術大學。
枯黃的因蒂斯梧桐樹葉子隨風飄零,學生們或抱書本,或提袋子,在校園內來來往往。
作為高等學府的一員,作為這所新組建大學的第一屆學生,這些年輕人都充滿朝氣,對未來滿是嚮往,每天都會聚在一起討論理想,吟誦詩歌,研究技術,單純而快樂。
梅麗莎莫雷蒂走在他們中間,抬頭看了眼主教學樓頂部的壁鍾,腳步不由自主加快了少許。
她今天要去莫蒙特校長那裡幫忙,為即將宣告成立的那個機械實驗室做準備。
這是她很喜歡很感興趣的一件事情,這讓她覺得每天的心情都是那樣愉悅,覺得校園生活是如此美好,同學們是如此可愛。
下意識間,梅麗莎又看了眼廣場中央擺放的那個蒸汽列車車頭,它龐大複雜的身軀展現著機械領域的無窮魅力。
不少學生喜歡聚在那裡,敲敲打打,研究結構,而校方對此既不鼓勵,也不禁止。
梅麗莎嘴角帶上了幾分笑意,就要移開視線。
突然,一個鐵灰色的東西從天而降,落在了廣場中央。
轟隆!
大地劇烈顫抖,主教學樓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梅麗莎若不是相隔較遠,可能已被氣浪掀翻。
數不清的驚叫聲隨之響起,梅麗莎和其他學生一樣,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終究只有十六七歲,從未真正經歷過這種場景。
濺起的滾滾煙塵逐漸下落,躲到了一株樹木後的梅麗莎下意識又將視線投向了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