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劍柄的頂端是個獨眼巨口,有活著特性的人頭雕像,將對應的草藥、精油、藥劑餵給這個雕像,會讓『曦銀之劍』產生不同的效果,例如雷擊、冰凍、凈化、燃燒、腐爛和驅邪。
「這把劍有嚴格的使用條件,身高不滿18厘米,根本無法將它拿起,低於2厘米,難以發揮它全部的威能,另外,劍柄頂端那個獨眼巨口的人頭雕像非常喜歡說話,總是喋喋不休,若是持有者不回應它,也許在某個關鍵時刻,『曦銀之劍』就會突然放棄抵抗,甚至襲擊主人,如果持有者願意和那個人頭雕像對話,他將在瘋狂的邊緣徘徊。」
這就是我想要的,擅長防禦的封印物……戴里克心中自語了一句,沒有開口打斷席的講述,靜靜聽著他繼續介紹封印物:
「第二件是『黃昏面具』,這來自前面那任席,是一張頭骨製成的面具,它可以掩蓋惡意、想法、行為傾向,讓佩戴者如同沒有思緒的死者。
「只要戴上這張面具,就會擁有真正巨人一樣的力量和對亡靈的統御之權,凡是與佩戴者雙眼對視的生靈,將直接死亡,哪怕擁有神性,也會遭受重創,而即使沒有視線的接觸,被佩戴者納入眼睛的目標,也將緩慢凋零,就像在一寸寸渡過死亡的河流。
「佩戴這張面具的人還能製造可怕的『黃昏風暴』,任何沾染上那黯淡光芒的事物都將衰敗,腐爛,枯萎,死亡,失去鮮活的感覺。
「凈化之外的大部分攻擊都對佩戴『黃昏面具』的人無效,如同沒有誰能殺死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這『黃昏面具』非常強大,但也極端危險,哪怕它什麼都沒做,只是放在那裡,周圍的人也會陸續地,無端地,突然地死亡,所以,必須有妥善的封印辦法……
「不管是誰,戴上這張面具後,耳畔都會一刻不停地回蕩彷彿來自冥界深處的尖嘯、嘶吼,這是一種足以讓人瘋狂,失去理智的精神攻擊,同時,只要戴上這張面具過五分鐘,就會難以逆轉地成為它的奴隸。」
這件封印物幾乎沒法使用啊,雖然強大,但只能封印……呃……只有「愚者」先生這種偉大的存在,才能無視它的負面影響……戴里克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科林伊利亞特回憶了下資料,繼續說道:
「第三件叫『生命手杖』,它能驅使智慧不高的凡生物,短時間內降低它們的瘋狂程度,它能以殘缺的靈和各種材料,完成極致的「生命煉成」,這可以創造能長久存在的普通人類,也可以製造用於戰鬥和各種事務的不同人偶,包括石魔像,土魔像,鋼鐵魔像。
「凡是被這根手杖抽打過的生靈,瘋狂與失控的傾向都會增加,身體也有一定的概率異變,長出西瓜、蘑菇、小麥等事物,當然,這些不可食用,會造成污染。
「而被杖頭觸碰的生靈,無論有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痊癒,已開始失控的除外。
「這根手杖會讓周圍區域充滿生命力,無論植物,還是動物,都能蓬勃生長,快繁殖,很可惜,它對我們這片受詛咒的大地無效。
「攜帶『生命手杖』的人,身體有不小概率出現異變,拿著的時間越久,概率越高,這會導致多出一些器官,或者少上部分,被各種植物替代。」
聽起來很邪異……戴里克莫名產生了些恐懼,終於忍耐不住,開口問道:
「第四件封印物是什麼?」
「它來自我獵殺的一個失控魔鬼,我稱呼它『墮落長笛』。
「這是一根看起來很普通的銀色長笛,可一旦有誰吹響它,周圍的生命就將陷入不可避免的迷幻中,他們的憤怒、悲傷、痛苦、貪婪、虛榮、傲慢、憂鬱等情緒與慾望會因此飛快膨脹,或引爆心靈,或摧毀理智,或帶來失控。
「在這根『墮落長笛』的附近,除了持有者,所有生靈的思考能力都會顯著降低,容易犯錯。
「同時,長笛的持有者對危險將異常敏銳,有的時候甚至能提前一到兩天預見可能威脅自己生命的事情。
「這根『墮落長笛』所在的地方,人心將逐漸墮落,各種慾望佔據主流,信念被丟棄到一旁,持有者也會一點點冷酷,再找不回正常的情感,使用的次數越多,攜帶的時間越久,程度越深,而這很可能與本身的途徑或相應的扮演矛盾,導致失控的風險增加。」
講完第四件封印物,科林伊利亞特那雙似乎寫滿故事的淺藍眼眸一轉,望向戴里克道:
「你有什麼想法?」
「……我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戴里克已是相當熟練地回答道。
「確實,對你來說,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魯莽地做出決定。」科林輕輕頷道,「三天後,我們就將出發去下午鎮營地,你在此之前將答案告訴我,並留出熟悉封印物的時間。
「是,席閣下。」戴里克認真行禮,退出了席所在的房間。
他沒急著回家,向「愚者」先生祈禱,打算先去訓練場那邊,錘鍊自己的各種「太陽」領域神術。
——這是刻在白銀城每一個人血脈深處的習慣,唯有自律者,艱苦者,才能於荒蕪黑暗的大地上生存更久。
……
貝克蘭德橋區域,一個陰暗的小巷子內。
休又一次見到了那位戴黃金面具,對自己抱有明顯善意的軍情九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