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她真正地前所未有地認識到了「凡有言,必被知」這句話蘊藏的恐怖。
斟酌了一下,奧黛麗望向「世界」格爾曼斯帕羅,嘗試著做起解讀:
「『愚者』先生是說祂目前不想直接與『黃昏隱士會』為敵,意思就是,可以間接?」
克萊恩輕輕頷道:
「應該是這樣。」
「間接包括干擾占卜、注視和預言嗎?」「正義」奧黛麗思索著問道。
在這個小型聚會上,「世界」格爾曼斯帕羅就代表著「愚者」的意志。
克萊恩笑了一聲,低啞說道:
「或許還要間接一點。」
他回答得相當含糊,因為「愚者」也還沒想好該怎麼做。
兩人的對話似乎給了「倒吊人」阿爾傑靈感,他依次看了看「正義」、「魔術師」和「審判」後道:
「你們之中誰是『黑夜女神』的信徒?」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三位小姐之中至少有一位是信仰「黑夜女神」的,畢竟魯恩人、貝克蘭德居民、女性、受過教育這幾個條件加起來就可以過濾掉大量其他神靈的信徒。
「我是。」「審判」休沒有隱瞞。
「正義」奧黛麗隨之小幅度舉了下手。
「倒吊人」阿爾傑見狀,微微點頭:
「我們可以試著做一些誤導,讓對付赫溫蘭比斯之事看起來像是黑夜教會做的,而不是塔羅會。」
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爾傑巧妙地更改了一下人稱代詞,明明他只是被邀請來做「顧問」,不會實際參與事情,本來該說你們怎麼樣怎麼樣,可卻用的是我們怎麼樣怎麼樣。
把鍋扔給黑夜教會……這思路好眼熟啊……化身「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的克萊恩莫名竟有了幾分滑稽感。
「那該怎麼誤導?」「正義」奧黛麗眼眸微轉,連忙追問。
「倒吊人」阿爾傑環顧了一圈道:
「赫溫蘭比斯只是催眠你不尋求庇佑,不在黑夜教會大彌撒上處於關鍵位置,接受洗禮,但沒有讓你避開黑夜教會的大主教,你完全可以創造一個機會,見一見大主教,當然,什麼都不用說,這樣一來,等到赫溫蘭比斯身亡或失蹤,心理煉金會就大概率會懷疑是黑夜教會在你身上察覺到了什麼問題,藉此設下了陷阱。」
不等「正義」小姐回應,他又望向了「審判」休:
「你在被催眠之後,離開貝克蘭德前,就近找一個『黑夜女神』的教堂,認真地做一次禱告,表現得就像是黑夜教會派入塔羅會的間諜,這會讓心理煉金會誤以為赫溫蘭比斯之事看似我們塔羅會做的,實際卻只是煙霧彈,幕後的操縱者為黑夜教會……」
表現得像是黑夜教會派入塔羅會的間諜……嗯……克萊恩聽得莫名心虛。
他可不是假的黑夜眷者!
而倫納德也不是假的「紅手套」!
應該這麼說,塔羅會的召集者、主持者「愚者」先生也是會在胸口畫緋紅之月的……克萊恩又好笑又無奈地在心裡咕噥了一句,並因此產生了不少靈感。
「這隻能瞞過一般的非凡者,沒有『愚者』先生天使的祝福,心理煉金會的高層可以輕鬆弄清楚真相。」「隱者」嘉德麗雅出言提醒了一句。
「倒吊人」回應道:
「所以,重點還是得有『愚者』先生間接的庇佑,要不然以我們的層次怎麼可能欺騙得了『觀眾』途徑的天使之王亞當?還有,『審判』小姐,『魔術師』小姐,你們到『黑夜女神』的教堂禱告時,最好向『愚者』先生做次祈求,請祂幫你們擺脫催眠,不至於就那樣離開貝克蘭德。
「這種狀況下,貝克蘭德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好。」「審判」休認真回應道。
見已經討論到這個程度,「正義」奧黛麗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世界」格爾曼斯帕羅,等待他給予答覆。
克萊恩思路已然成形,斟酌了下,嘶啞笑道:
「其實還有更簡單的干擾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