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赫特議員回想了一下:
「沒有,這裡很安靜,很適合度假。」
他的旁邊,海柔爾略感好奇地望了望房間裡面,卻又想不出可能的情況。
這時,弗蘭米凱奇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科爾格少將是軍方重要人物,經常會有突發的事情需要他處理,也許他很早就離開莊園,返回了貝克蘭德。」
這位蒸汽動力車大亨很明顯在努力地讓事情顯得不是那麼嚴重。
他似乎知道一點,至少能猜到丘納斯科爾格到玫歌莊園有自己的目的……克萊恩聽著他們的對話,表情凝重地對管家瓦爾特和莊園執事理查德森道:
「詢問莊園內的僕役昨晚或者今早是否見過科爾格少將。
「如果沒有,派人回貝克蘭德,拜訪科爾格少將的家人,將這件事情告知他們,並由他們決定是否需要立刻報警。」
吩咐完,克萊恩摸了摸斑白的鬢角,對馬赫特議員等賓客道:
「事情一時還無法弄清楚,也許科爾格少將真的只是有急事離開,不能因此耽擱了大家的假期,這樣吧,我們繼續狩獵的安排,有警察到來再返回。」
因為丘納斯科爾格少將的同伴弗蘭米凱奇提出了急事這個理由,且很有說服力,馬赫特議員等人紛紛贊同了道恩唐泰斯的意見,相繼離開了這裡。
海柔爾走在最後,望了眼丘納斯科爾格少將住的那個客卧和旁邊的房間,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協調,下意識想要用「解密學者」的能力重構那裡的情況。
不過,她心底深處隨之湧現出了強烈的恐懼,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最終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隱約感覺自己在類似的事情上有些經驗,而那些經驗告訴她,不該看的事情不要看,不該聽的聲音不要聽。
等到賓客和僕役們全部離開了這層樓,丘納斯所在客卧旁邊的那個房間內,一張承載著茶几的厚厚地毯突地動了起來。
它一點點從沙發、茶几下抽出了自己的身體,沒造成太大的動靜。
緊接著,黃褐色的它豎直立起,顯露出另一面的情況。
那是凝固了一樣的血肉!
血肉蠕動重組間,這地毯很快變回了一個人,一個混血兒外貌的年輕人。
這是道恩唐泰斯的貼身男僕恩尤尼。
而現在跟著道恩唐泰斯的是丘納斯科爾格,他們頂著同樣的臉孔,有著一樣的身材!
對克萊恩來說,其實沒必要讓「贏家」恩尤尼以這種方式偽裝,變成別的樣子,混跡在僕役之間,用幻術干擾他們的感官,使他們無法發覺多了一個人,是更加簡單更為穩妥的辦法,但「扮演」於一位半神而言依舊重要,是加快魔葯消化度,對抗失控和瘋狂傾向的關鍵之一,所以,克萊恩在許多事情的細節處理上,會刻意求「詭」。
當然,他並不想傷害無辜者,哪怕營造詭異可怕的氛圍,也盡量不讓其他人察覺,免得他們驚恐過度,留下心理創傷。
那種詭異可怕的氣氛主要是用來讓他自己,讓體內魔葯產生認同的,這毫無疑問也會加快他消化的進度,但缺乏了觀眾的反饋,就意味著「扮演」不夠完整,「詭法師」魔葯消化的度肯定不會像預期那麼快,哪怕做了那麼多事情,進行了那麼次扮演,克萊恩也不覺得自己今年內有衝擊序列3的可能。
……
貝克蘭德東區,一間兩居室的出租屋內。
休坐在不夠平穩的椅子上,望著窗外怔怔出神,表情少見地陰鬱。
佛爾思喝了口水,走到休對面坐下,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似乎一下失去了動力?
「是因為那個答案讓你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是因為國王是你無法接觸的?」
休眼眸動了一下,緩慢活了過來道:
「不管是恢復我父親的名譽,還是復仇,在面對一個國王時,希望都是那樣渺茫,我根本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完成類似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還太弱小,等你有了序列4,成為了半神,你就會發現有的是辦法,只是比較危險!」佛爾思用激勵的方式開解了一句,「另外,你還能利用別人,就像雪曼的那個監控者,她也想知道斯特福德子爵效忠著誰,對國王的秘密肯定很感興趣。」
「雪曼……「休重複起這個名字,精神狀態驟然恢復。
在她們側方的桌子上,正擺放著一個銅綠色的十字架和一塊豎眼般的幽藍色寶石。
那寶石外面凸顯著一根又一根絲線般的紋路,正是雪曼死後析出的非凡特性,它讓周圍的事物都變得柔和,多了幾分美感,不過,由於那銅綠色十字架的存在,它的光芒只能收縮在很小的範圍內。
「那個監控者是害死雪曼的兇手之一。」休相當認真地說道。
她們已找地方埋葬了雪曼,並由佛爾思翻動「萊曼諾的旅行筆記」,進行了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