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丘納斯科爾格來說,與「詭法師」戰鬥,最讓他頭疼的一點是,無法分辨出現在他面前的敵人究竟是秘偶還是本體,除非那個秘偶屬於粗製濫造的水平。
這樣一來,他很多非凡能力就不敢使用了,因為對秘偶無效。
——範圍型的「禁止」還好,針對單個目標的「剝奪」就完全沒有實戰意義了,對秘偶非凡能力「剝奪」得再多,也不會影響本體,到時候,對方換一個秘偶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基於相似的道理,對秘偶身上那些神奇物品負面效果的「放大」也被丘納斯科爾格戰略性暫時性放棄了。
同樣的,「墮落伯爵」的「贈予」更不會有作用,甚至連「剝奪」都不如,「剝奪」至少還能讓「詭法師」的秘偶失去相應的非凡能力,「贈予」提供的負面狀態則完全乾擾不了秘偶,無論是消極怠工、喪失鬥志,還是焦躁急切、只專註於金錢,對一個本質上是死人,沒有自己思維能力和行動傾向的秘偶來說,都毫無意義。
所以,丘納斯科爾格決定先解決秘偶和本體辨識的問題。
在這方面,別人或許沒有辦法,一位「律師」途徑的高序列強者肯定不存在這樣的擔憂。
任何事情都有規則,都遵循著一定的規律,而「律師」半神們就擅於尋找它們的漏洞,讓它們被自己利用。
加上和別的「詭法師」有過戰鬥經驗,事後還認真思考了該怎麼處理類似的情況,丘納斯科爾格此時相當篤定,認為「扭曲」可以剋制敵人。
他知道「詭法師」可以在本體與所有秘偶間無縫互換,他打算「扭曲」這一點,讓它變成「詭法師」只能與特定的兩到三個秘偶互換!
如此一來,他分辨本體和秘偶的難度將降到最低。
當然,若不是「扭曲」不能過必要的限度,範圍型「禁止」也已經達到數量上限,丘納斯科爾格肯定會用更簡單的方式來應對,比如,讓「詭法師」只能和其中一個秘偶互換,或者直接「禁止」所有人與秘偶互換。
啪!
丘納斯科爾格分別拿著「里維爾的絕望嘶喊」和「光與影的協奏曲」的雙手碰在了一起,彷彿在做一個將大範圍壓縮至小範圍的動作。
「墮落伯爵」,「扭曲」!
無聲無息間,他手中冒出了一朵染著深厚陰影的紅色花朵,似乎想獻給花園、葡萄園和莊園主屋內的格爾曼斯帕羅們,而那些或厚或薄,或正常或嚇人的瘋狂冒險家,沒一點異常。
丘納斯科爾格也遭遇了隨機性異變,「光與影的協奏曲」帶來的隨機性異變!
它將「扭曲」的效果改成了從下方花園內召喚來一朵鮮花。
而此時,空氣炮彈衍化為的虛幻白鴿還未散盡!
這一刻,兩位半神的戰鬥竟平添了幾分荒誕、滑稽和好笑。
當然,無論格爾曼斯帕羅,還是丘納斯科爾格,都不這麼認為,尤其後者,又一次湧現出了熟悉的無奈感。
他沒有停頓,立刻又要再次碰撞雙掌,完成「扭曲」,以數量對抗隨機性的異變。
可是,格爾曼斯帕羅不是死人,也不會遵守你一下我一下的戰鬥禮儀,那一大片瘋狂的冒險家或比出手槍姿勢,或用不知真假的「喪鐘」左輪,瞄準了半空的「墮落伯爵」。
與此同時,丘納斯科爾格心中一動,略微側頭,往上看去,只見那靜靜懸掛於漆黑尖塔頂端的巨大紅月內,又一道人影凸顯了出來。
這人影著絲綢禮帽,披黑色風衣,戴人皮手套,握鐵黑左輪,面容冷峻,輪廓深刻,又是一個格爾曼斯帕羅!
他背負著紅月,滑翔而落,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手中的鐵黑色長管左輪則早已抬起,瞄準了丘納斯科爾格。
砰!砰!
一枚透明部分和半透明部分交錯的子彈從槍口發射而出,直奔丘納斯科爾格而去。
這是「剝奪子彈」,用阿蒙分身遺留「時之蟲」製作的「剝奪子彈」!
它與「仲裁人」途徑的「剝奪」不同,本質是「竊取」,可以按照時間順序,將目標最近用過的三種非凡能力盜走,供自己使用。
不過,「仲裁人」途徑的「剝奪」只要選定了目標,就能直接「剝奪」,這子彈的「剝奪」雖然不必須命中敵人才能起效,但對方得在一定的範圍內,沒有脫離那片區域,也就是說,一個是無法躲避的,只能依靠位格層次和自身序列特點來對抗或削弱,一個如果能提前察覺,可以有效閃躲。
克萊恩放棄偷襲,拖延時間,一方面是為了讓丘納斯科爾格將「禁止」或「剝奪」用滿,用在看似對他重要卻非此次戰鬥關鍵的非凡能力上,另一方面,也是在等隨機性異變的第一次出現,然後,抓住兩次異變間的空隙,用「剝奪子彈」竊取走丘納斯科爾格三種強大能力。
為了這兩個目的,他甚至將「喪鐘」左輪和「蠕動的飢餓」都交給了「贏家」恩尤尼,讓他像真正的格爾曼斯帕羅,而非秘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