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試圖藉助鏡子,做一次占卜,結果引來了未知存在的注視,經過激烈的對抗,終於解決了問題,沒讓危險蔓延至整個街區。」
這老鼠話語流暢,沒有一點結巴和斷續,似乎剛才的雷劈只是一件小事。
這樣啊……為什麼你之前沒提醒過我這方面的事情……海柔爾難以遏制地皺起了眉頭,隱約聞到空氣里瀰漫著毛髮燒焦和油脂分解的混雜氣味。
不等她開口回應,那老鼠轉而朝向陽台,近乎背對著她道:
「我的身體狀態因此出了點問題,不再適合留在這裡,否則很容易被黑夜教會發現。
「嗯,你找機會將我送去你家位於郊區的那個莊園。」
望著老鼠一片焦黑的皮毛,聞著烤肉般的香味,海柔爾沉默幾秒,壓住疑惑,點了下頭道:
「好的。」
……
伯克倫德街16號。
坐在安樂椅上的克萊恩看見全身鏡表面又洋溢出水波般的漣漪,躥升起一道道銀芒。
銀色的單詞相繼成形,組成了一個句子:
「偉大的主人,您渺小的僕役阿羅德斯已遵照您的吩咐,警告了那個『偷盜者』途徑的半神,並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懲戒。」
她?克萊恩正咀嚼阿羅德斯使用的人稱代詞時,鏡面波光粼粼,映照出了一幕場景:
銀白的閃電兇猛劈落,灰色的老鼠抽搐著倒下。
這也……太弱了吧?克萊恩突然明悟這位半神的狀態或許比自己想像得更差。
「您滿意我的處理嗎?」銀色的線條快蠕動,變成了一個問句。
「不錯。」克萊恩輕輕頷道。
考慮到那位半神的狀態,他頓了一秒,試探著詢問:
「你為什麼不直接殺掉她?」
阿羅德斯在鏡子表面勾勒出了一個又一個銀色的單詞:
「如果不能確保真的可以殺掉半神目標,那最好不讓將他們逼到絕境。
「一旦他們不再壓制,徹底放棄自我,那就會異變為不完整的失去理智的神話生物。
「很多時候,他們狀態不對,難以發揮力量,就是因為在對抗失控的傾向。
「我,我本體不在這裡,只能做個小小的懲罰。」
最後一行話語凸顯的同時,全身鏡上的水光閃爍了兩下,克萊恩霍然有了某種生物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感覺。
他未做這方面的回應,點了點頭道:
「今天就到這裡,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再召喚你。」
「好的,主人~」鏡面頓時映出了一個揮手的簡筆畫表情。
收拾了下房間,克萊恩結束午睡,開門走出了主卧室。
沒過多久,戴著白手套的管家瓦爾特來到三樓,進入有大陽台的半開放房間,對僱主道恩唐泰斯道:
「先生,教會那邊送來了一封信,邀請您擔任『魯恩慈善助學基金』的理事會理事,您可以選擇直接在裡面任職,有一份不算微薄的薪水,或者只是將這當做名譽頭銜,只在有重大事務時才參與討論和投票。」
教會效率很高嘛,已經把架子搭起來了……克萊恩想了想,覺得既然已經捐了一萬多鎊,那就沒必要再去領薪水,做事做得徹底一點比較好,遂斟酌著開口道:
「當做名譽頭銜,但我希望能偶爾參與基金的實際運作,為它的推廣為幫助到更多的人貢獻額外的力量。」
「我會將您的想法轉達給教會的。」瓦爾特認真回應道,「如果您沒有別的問題沒有別的事情,那周三上午最好去見證一下這個基金的正式成立。」
克萊恩端起骨瓷杯,喝了口紅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