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過去,「冰山中將」艾德雯娜依舊沒有出現,沒給回應,船員們開始慌亂。
「狗屎,你的占卜有結果嗎?你不是號稱這方面的專家嗎?」達尼茲煩躁地轉向了「花領結」約德森。
黑髮染金的約德森揉了揉額角,用頗為醇厚的嗓音道:
「失敗,所有尋人的占卜都失敗了。
「不過暫時可以肯定一點,船長還活著,只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留著頭灰色短捲髮的大副布魯沃爾斯推了推自己的單片眼鏡道:
「我們必須尋求幫助了,船長所有的收藏都沒有丟失,她甚至沒帶走一些必要的神奇物品,這說明當時的情況很突兀很意外。」
「找誰幫忙?」腰部臃腫的另一位水手長「水桶」丹尼爾斯急促問道。
布魯沃爾斯將手中的銀紋刻刀舉到了自己的鷹鉤鼻前道:
「返回西海岸。」
他言下之意就是找「冰山中將」艾德雯娜背後的「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
「不行,從海盜樂園返回西海岸,要橫跨蘇尼亞海,穿過北海或狂暴海,然後在迷霧海航行很長一段時間,船長等不了那麼久!她隨時可能發生意外!」「花領結」約德森道,「我們必須找能很快聯絡上,短時間內能提供幫助的人。」
達尼茲本想再罵一句「狗屎」,可忽然間卻有了靈感。
他能很快聯絡上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格爾曼斯帕羅,而這位瘋狂的冒險家從不吝嗇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擅於占卜且背景神秘!
也許,那個瘋子能找到船長,他總是能完成不可能的事情……達尼茲拉了下衣領,感覺擔憂煩躁的心情緩解了一些。
他挺起胸膛,環顧一圈,清了清喉嚨道:
「我有一個人選,我可以立刻聯絡上他,而且他非常擅長占卜……」
他話音未落,「美食家」布魯沃爾斯,「花領結」約德森和「鐵皮」、「水桶」等人同時轉頭望向了他,紅著眼睛,大聲吼道:
「還不快去!」
「……」達尼茲默默退出了船長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攤開信紙,拿起鋼筆,習慣性地根據船長的教導,在開頭給出問候,接著寒暄幾句。
突然,他頓住鋼筆,覺得這太過客氣和啰嗦,不符合求助的目的。
「狗屎!」達尼茲自罵一句,刷地撕掉了那張紙。
緊接著,他在新的紙張上落筆寫道:
「救命啊!
「船長失蹤了!」
「嗯……雖然格爾曼斯帕羅是個無法用正常邏輯猜測的瘋子,但這樣的信他估計也看不懂……狗屎!」達尼茲又罵了自己一句,撕掉了第二張信紙。
他平息了下心情,考慮了幾秒,第三次落下了鋼筆。
這一次,他用語簡潔地寫出了船長失蹤前後的事情,並附上了「黃金夢想號」現在的位置,然後委婉地詢問格爾曼斯帕羅先生能否為合作者提供一定的幫助。
「占卜好像是需要特定物品的……」達尼茲剛折好信紙,忽地醒悟自己有所遺漏,忙急匆匆返回船長室,找到了一副「冰山中將」艾德雯娜經常佩戴的珍珠耳環。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記錄各種神秘學知識的筆記,翻到了對應的頁碼,按照之前有過的經驗,不太熟練地布置起召喚信使的儀式。
將一枚金幣放到祭台上後,他退了兩步,用古赫密斯語誦念道:
「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獨屬於格爾曼斯帕羅的信使。」
嗚嗚作響的風聲激蕩徘徊,祭台蠟燭的火苗急膨脹,並染上了明顯的蒼白。
蕾妮特緹尼科爾不快不慢地鑽了出來,依舊穿著那身陰沉繁複的黑色長裙,提著四個一模一樣的美麗腦袋。
達尼茲本以為信使會像上次那樣,直接咬住金幣和裝有紙張、耳環的信封,誰知道蕾妮特緹尼科爾手中的四個腦袋卻自行轉動,環顧了一圈,最後集中在了船長室方向。
幾秒之後,蕾妮特緹尼科爾手中的兩個腦袋終於咬住了金幣與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