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克萊恩深有體會,他始終懷疑灰霧的存在讓一些非凡者或自然事件聚集到自己身邊。
「帶著『黑皇帝』牌漫遊靈界比在現實使用更容易導致類似情況的出現,因為現實世界要遵守諸多規則,哪怕有命運的牽引,也得符合邏輯,一點點展開,不是說我在貝克蘭德用了『黑皇帝』牌,『五海之王』納斯特立刻就能乘坐幽靈船,出現於我的面前……
「即使他能察覺到那種牽引,也要經歷確定位置,穿梭於靈界的過程,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就那麼過去了,如果不能察覺,則只會自然地想著往蘇尼亞海航行,往魯恩王國邊界靠近,這樣的話,幾個月幾年都未必能碰上。
「身在靈界,『事情』就簡單了,這裡沒有遠近高低上下左右的區分,位置和距離都非常混亂,『五海之王』納斯特或許只是想著去靈界兜下風,結果剛一進入就看見我路過,這不需要遵守現實地理位置的約束和限制。」克萊恩若有所思地屈指輕敲起斑駁長桌的邊緣。
另外,他很肯定一點,自己控制不住地投向「黑皇帝」號,投向「五海之王」納斯特不是因為非凡特性的聚合定律,這方面的效果體現於命運、感應和渴求,不會那麼誇張,否則就不會存在高序列強者了,他們全部都將不由自主地被本途徑的「唯一性」吸附過去。
克萊恩感覺得出來,那是一種凡力量,它扭曲並強化了自己向前的意圖,導致怎麼都停不下來。
這是很簡單的判斷,當時我就算丟出「黑皇帝」牌,也停不下來……這是「律師」,也就是「黑皇帝」途徑掌握的非凡力量?克萊恩向後靠住椅背,決定最近一段時間內不再動用「黑皇帝」牌。
這也就意味著,他無法漫遊靈界,尋找信使。
——如果他不帶「黑皇帝」牌,以本體的形式拿著「海神權杖」在靈界這充滿各種信息各種啟示的地方出沒,必然會留下許多線索,隨時都有被占卜出來的可能。反占卜反預言上,阿茲克銅哨是無法和「黑皇帝」牌比擬的。
真要那麼做了,也許我去酒吧買杯啤酒,都會遇到十個知道我拿了「海神權杖」的人……當然,克萊恩莫雷蒂拿的,和我格爾曼斯帕羅有什麼關係?克萊恩自嘲搖頭,決定用舉行儀式的方法弄一個信使應急,以後再找更合適的。
他蓋好「黑皇帝」牌,身影消失在了灰霧之上的神秘空間內。
……
清晨時分,拜亞姆。
阿爾傑準備乘坐馬車出城,繞路去懸崖背後的私港——他的「幽藍復仇者」號正停靠於那裡,等待著出航。
作為偽裝的海盜船長,他不可能那麼直接就把船停到「慷慨之城」的主要港口,那將充分說明他和官方有密切聯繫,別的海盜同樣如此,前來拜亞姆銷贓或享受前,得預先考慮好停泊的地點,要麼去周圍海域的小港口,要麼到被背景深厚人士或反抗軍控制的私港。
總算沒什麼任務,可以出港了……先去弄一件神奇物品,既可以增強實力,又能做平賬目,然後再去那座原始島嶼,狩獵藍影隼,儘快提升到序列6……阿爾傑剛要走向一輛出租馬車,卻意外地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前海盜現貿易商人雷爾夫臉色紅潤地走下馬車,眺望了眼不遠處的總督府,整個人透著種不正常的亢奮。
他這是怎麼了?阿爾傑一陣疑惑,主動過去,打了聲招呼。
在他看來,雷爾夫從某種意義上講,也算自己的同僚,都是「愚者」先生的下屬。
只不過一個是核心成員,一個屬於外圍組織……阿爾傑冷靜地確定了兩人的身份和位置。
「發生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寒暄天氣後,阿爾傑主動問道。
雷爾夫哈哈笑了一聲,擠了下眼睛道:
「我說我感受到了神靈的眷顧,你相信嗎?」
相信……阿爾傑毫不猶豫地在心裡回答了一句。
他壓制住好奇,轉而問道:
「你來這裡做什麼?」
雷爾夫正要回答,眼睛忽然一亮。
他環顧左右,確認周圍無人後,低沉開口道。
「你不是說也信仰著神嗎?」
阿爾傑當初為了和他打交道,謊稱自己對海神也有一定的信仰,反正這在海盜間是相當正常的事情,不會引人懷疑——大海之上,恐怖的天氣往往比敵人更可怕,所以大部分海盜、冒險家和船員、水手都對掌控類似領域的神靈抱有極大的敬畏之心,多少會信一點。
「當然。」阿爾傑這一次回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堅定。
因為他知道對方信仰的「海神」就是「愚者」先生的化身。
雷爾夫滿意點頭,露出笑容,小聲說道:
「我昨天得到了神諭,神讓我幫助祂幼小的羔羊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