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剛才已經發現,「海神權杖」的負面效果大得驚人,在黑夜教會內部,絕對能輕鬆獲得「1」級封印物的評價,並且不知要死多少研究人員,才能弄清楚最佳的封印和使用方式。
「海神權杖」的負面效果一共有三個:
一是讓持有者變得暴躁,很容易就憤怒,很容易就頭腦過熱;
二是周期性讓一定範圍內的全部生物思維凝固,並抽干他們的血液,包括持有者,至於範圍有多大,周期的具體數值是多少,並非專業研究人員的克萊恩難以給出精確的描述,只能做粗略的估算,認為範圍是6米到1千米,周期是2分鐘到35分鐘;
三是匯聚並呈現信徒的祈禱,聲音與畫面皆備,這很容易就讓靈不夠強大的非半神級持有者直接崩潰失控。
「第一個還好,如果只在短時間內使用,憤怒和暴躁都是可以接受的,簡單來說就是,拿著這麼強的封印物,莽就完事……
「第三個,其實有辦法規避,『海神』對信仰的回應是有距離限制的,也就是說,只要離開羅思德群島和附近海域,根本接收不到「信號」,也就不會被影響,嗯……如果一直放在灰霧之上,似乎能打破距離的限制,只是祈禱的聲音或畫面會被屏蔽還原成光點,不對我產生絲毫影響,讓我可以自由地選擇回不回應,回應誰,怎麼回應……
「而我回應的時候,是能使用『海神權杖』力量的……
「最大的問題是第二個,我自己還好,化身成黑皇帝時,屬於怨魂,無血液,不怕被抽干,但周圍的那些生物就慘了,這個完全不分敵我的,而且周期也不好把握……總不能遇到危險情況,先和敵人商量一下,我們改個時間改個地點再約?」
克萊恩仔細思緒,構想了幾個使用「海神權杖」的場景,但這都依賴於環境,依賴於事前準確的判斷,幾乎不具備太大的可行性。
「呼……難道它的命運就是待在灰霧之上,在類似阿蒙的人試圖『摸』上來時,給他們一梭子,不,一閃電……
「對了,還有另外一個用途,當『正義』小姐、『倒吊人』先生他們祈求幫助時,我不再只有紙天使這個選項,還可以提供雨水,刮一下風……當然,這都可以像『太陽胸針』的凈化能力一樣,以紙天使為載體……
「認真想一想,有了『海神權杖』,我在灰霧之上可以表現得像個真正的半神了……」
克萊恩的心情逐漸舒暢,因為他發現「海神權杖」在當前並不是完全無法利用,這能讓他的騷操作多不少。
他收回注意力,重新將視線投向頂端鑲嵌著顆顆青藍「寶石」的白骨短杖,思考起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要不要回應「海神」信徒的祈禱:
「卡維圖瓦已經死了,沒必要再給那些人提供一個信仰的對象……
「可是,就算還活著的祭司和反抗軍高層注意到異常,不再收穫回應,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也不會真正接受最壞的結果,人總是會抱著僥倖心理的,習慣去自我安慰,自我催眠,尤其身處看不到曙光的險惡環境時,更是如此,就像白銀城,兩千多年過去,還在祭祀那位「造物主」,相信自己等人只是被厭惡遺棄,總有一天能再次得到回應……
「也就是說,『海神』狂熱的信徒在得不到回應後,不僅不會相信卡維圖瓦已經隕落,從而停止活祭,還將加大力度,希望再次獲得神靈的眷顧……沒有幾年,十幾年的宣傳和打擊,很難讓他們清醒。
「當反抗軍沒有了卡維圖瓦這土著神靈的支持,恐怕只能全面倒向弗薩克或因蒂斯,那個時候,帶著偏激信仰的他們很可能被驅使著做不人道的事情,比如,襲擊平民聚集的場所,比如,讓那些眼神還殘留著天真的孩子擋在前面……
「需要給他們些引導,需要告訴他們,什麼叫正確的信仰方式,但不能給我自己造成負擔,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點幫助就行了……我不負責拯救他們的命運……」
克萊恩手指輕敲斑駁長桌邊緣,忽然低笑了一聲:
「不是要做真實扮演嗎?『海神』卡維圖瓦就是一個不錯的對象。
「就是不知道這算不算經歷了灰霧的隔斷,無法收穫反饋。
「呵呵,總要試一試,才能弄清楚。」
克萊恩很快做出了決定,莫名覺得神清氣爽。
他斟酌了下,先是具現出需要的場景,繼而握住「海神權杖」,蔓延出靈性,接觸其中一個光點。
……
藍山島的叢林內,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光頭反抗軍卡拉特從自己的輪椅上摔了下來,眼神又絕望又迷茫地爬向前方自行破碎的卡維圖瓦神像。
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又不願意相信,因為這意味著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犧牲,所有的痛苦,都將毫無意義。
不……他無聲嘶喊,不斷低念著「海神」卡維圖瓦的尊名,試圖得到神靈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