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希望他們能儘快找到真正的兇手」
卡爾森端起放在旁邊的酒杯喝了口道:
「那是一位貴族後裔,代罰者肯定會重視的。」
停頓一秒,他打量著克萊恩,低沉說道:
「我很難相信你才來到貝克蘭德三個多月。
「你似乎已經在這裡建立了廣泛的人脈,擁有眾多的資源。」
「有的人天生擅長這個。」克萊恩搖頭自嘲,告辭離開。
他返回到明斯克街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煤氣路燈被工作人員相繼點亮。
雖然和塔利姆杜蒙特的交情算不上深厚,但他也是克萊恩差不多每周都會遇到一次的熟人,是隔三岔五就會聚在一起打牌的朋友,而且塔利姆相當熱情,一直在吹捧莫里亞蒂大偵探,並身體力行地介紹了委託和投資。
他的逝去同樣讓克萊恩感覺悲傷,充滿對命運的無奈。
除此之外,他還有著不少的憤怒,對詛咒殺人者的憤怒。
「希望能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希望『代罰者』不要因為尼根公爵被刺殺案人手不夠……」克萊恩嘆息一聲,走下馬車,向自家大門行去。
這個過程里,他發現隔壁薩默爾家沒有燈光。
「看來他們在前往迪西海灣的路上了……這就是貝克蘭德的新年氣氛?而我完全沒有感覺……」克萊恩一時有些唏噓。
帶著這樣的情緒,他早早睡去,在七點的鐘聲里醒了過來。
為了轉換心情,克萊恩決定今天嘗試下自製蛋糕。
「用過早餐就去買材料。」他低語一句,喝起牛奶,隨手翻看報紙。
很快,他在《塔索克報》上看見了一則「訃告」:
「愛子塔利姆杜蒙特因突發心臟疾病於12月18日死亡,他的葬禮將於12月21日上午9點整在皇冠墓園舉行,特此訃告。」
——在北大陸,因屍變等緣由,已形成了一個古老的傳統,那就是死後儘快下葬,當然,前提是不缺這方面的錢。
突發心臟疾病?這就是最終的調查結果?還是說「代罰者」故意麻痹真兇?克萊恩皺起眉頭,無從判斷。
也許可以去灰霧之上占卜一下是否為「代罰者」的陷阱,但大概率出現失敗的結果,畢竟既沒有隨身物品,也不是針對我自己……他吸了口氣,沉靜下來,有條不紊地填飽了肚子。
之後的嘗試沒有出乎克萊恩的預料,他只好離開明斯克街,乘車前往希爾斯頓區,拜訪艾辛格斯坦頓。
這位大偵探走在溫暖的室內,指著前方道:
「夏洛克,要來一份早餐嗎?我廚師的手藝並不比我差。」
「不,我已經用過早餐了。」克萊恩搖頭謝絕了好意。
艾辛格停下腳步,隨意問了一句:
「你打算去哪裡過新年?我準備回,不,去倫堡。」
「還沒有最後確定,也許是間海。」克萊恩敷衍道。
「那裡的風景原本很不錯,可惜煤鐵資源豐富,航運也相當發達。」艾辛格理了下領口,摸了摸口袋裡的煙斗,「你似乎有些焦急?」
「斯坦頓先生,我有件事情想諮詢你。」克萊恩順勢把塔利姆杜蒙特的死亡、自己的靈視結果、向「機械之心」提供意見的經過和今早的訃告完完整整描述了一遍。
當然,他隱瞞下了自己已成為「機械之心」線人的事情,只說為了朋友,找到了「慾望使徒」案件里認識的官方非凡者。
「你認為這是『代罰者』的陷阱嗎?」他最後問道。
艾辛格拿著煙斗,沉吟著說道:
「我一直都努力地避開代罰者,對相應的情況不夠了解。
「我會託人打聽一下,如果有消息,就寫信告訴你。」
「好的,謝謝你。」克萊恩誠懇行禮。
到了晚間,他收到了艾辛格專程派人送來的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這個案子不是『代罰者』處理的,王室以塔利姆杜蒙特是貴族後裔的名義,將案子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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