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姆林。懷特隨手將1鎊鈔票捐給了一個慈善組織的募捐者,按了按頭頂禮帽,走上台階,進入了豐收教堂。
此時,教堂裡面沒有一個信徒,只得彷彿半巨人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坐在最前方,虔誠地祈禱著。
埃姆林沒急著去換教士袍,坐到了神父身旁,本想說點什麼,可張嘴之後卻變成了「嘿」的笑聲。
「肯定是你標準的弗薩克人長相和身材讓那些信徒不敢過來。」埃姆林望著前方的聖壇,狀似隨意地說道。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放下雙手,睜開眼睛道:
「我能理解他們。」
「理解有什麼用?要是戰爭再激烈一點,陣亡的士兵再多一點,說不定那些信徒就會湧進這裡,燒掉教堂,將你弔死。」埃姆林依舊看著生命聖徽道。
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
「不,他們不會,他們真誠地信仰著母神,不會燒掉教堂,頂多驅逐我。如果我表示已放棄弗薩克國籍,總會有人理解我,接納我。」
埃姆林「嘖」了一聲,視線沒有移動地說道:
「如果費內波特也加入戰爭,攻擊迪西海灣的魯恩國土呢?
「要是大地母神教會號召所有神職人員與魯恩為敵呢?
「你是聽從教會的命令,背棄這裡的信徒,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像現在這個樣子宣揚生命可貴,豐收可喜,或者,直接組織那些信徒,讓他們與自己的同胞為敵,用鮮血和犧牲證明信仰?」
烏特拉夫斯基主教緩慢望向了那座聖壇和聖壇上的生命聖徽,許久沒有說話。
埃姆林也未再提出問題,和神父一樣變得沉默。
整個豐收教堂一片沉靜。
…………
一座殖民島嶼上,還沒來得及返回帕蘇島的阿爾傑。威爾遜基於謹慎的原則,沒有離開「幽藍復仇者號」,只是派水手們輪流上岸,打聽情報。
「船長,還是沒有召集我們的消息傳來。」一位水手帶著濃厚的酒氣,向阿爾傑彙報起今天的收穫。
阿爾傑揮了揮手,讓這名屬下退出了房間,然後才微皺眉頭,無聲自語道:
「教會似乎有點不太重視這次的戰爭啊……」
在阿爾傑的認知里,這應該是一次激烈的,波及面很廣的戰爭,作為被侵略者,風暴教會必然會動員所有力量去擊敗敵人,包括驅使散落於大海之上的「船長」們,給予相應的任務,可直到此時此刻,阿爾傑也沒有等來源自帕蘇島的命令。
這也不是說風暴教會消極怠工,魯恩軍隊內教會力量的活躍、各大城市的高空布防、半神強者的各種活動都說明風暴教會在認真對抗著弗薩克帝國的侵略,只是不夠拚命。
「難道是還處於戰爭初期的原因?教會想保留一部分力量到關鍵時刻?」阿爾傑克制住內心的浮動,等待起更進一步的情報。
到了晚上,又有一批水手回來,這次的消息卻和戰爭無關。
「船長,這座島嶼上似乎有什麼怪物潛藏,好多海盜都說喝多之後,出門撒尿的時候,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他們有的被樹木的枝丫狠狠抽了一巴掌,有的看見自己身上長出了水果,裡面全部都是血和肉,有的則遇到了瘦長的鬼影,滿臉麥粒的鬼影……」一個還算清醒的水手描述著打聽來的傳聞。
鬼怪傳說……阿爾傑沒有去探明真相的想法,點了點頭,嚴肅告誡道:
「夜晚不要出門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