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尼茲懂精靈文!
他認出羊皮古籍的名稱是《天災之書》!
「冰山中將」對船員的教育竟然到了這種程度,不僅僅普及古弗薩克語,還教導能撬動自然力量的精靈語……說不定巨人語、古赫密斯語也在「黃金夢想」號的課程里……真是一夥有知識有夢想的海盜,不過,船長女士,你是不是太偏科了,達尼茲在很多方面表現得並不及格……也是,主職為寶藏獵人的海盜,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古語言……克萊恩未理睬達尼茲的感嘆,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此時,天空依舊有些陰沉,似乎隨時會降下暴雨,讓人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壓抑。
克萊恩微不可見頷,略感放鬆地想著:
「找到了拉蒂西亞,知道了西彌姆島上的古精靈遺迹,風暴教會和王國軍方應該很快就能藉助那遺迹與卡維圖瓦藏身處的聯繫,找到這個越來越瘋狂的『海神』,或者利用那遺迹,加它的崩潰。
「這樣一來,除了最狂熱最虔誠的『海神』信徒會死亡,其他人基本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克萊恩原本還想著用靈界定位的方法,在「海神」卡維圖瓦隕落後,官方非凡者找到它藏身處前,潛入那裡,順走寶藏,但這個計劃還未開始,就似乎因《天災之書》的出現瀕臨失敗了。
呼……也沒什麼,只存在於想像里,從未屬於自己的物品,沒有也就沒有了……我甚至不知道能收穫什麼……這件事情這樣解決是最好的……克萊恩收回觀察天氣的目光,心情平靜而放鬆,僅略有些不可避免的失落。
這一天,他和達尼茲遵從艾爾蘭的建議,沒再外出,只在旅館內活動。
而拜亞姆城中,時不時響起零零星星的槍炮聲、爆炸聲,直到天黑才完全平息。
……
第二天清晨,克萊恩準時起床,發現半空層雲疊壓,天色依舊陰暗。
這說明風暴教會樞機主教、「代罰者」高級執事亞恩考特曼和「海神」卡維圖瓦的對抗還在進行。
克萊恩感受了下肚子的疼痛,準備拿份報紙去盥洗室。
可看了看正叼著白麵包,躺在安樂椅上,悠閑閱讀報紙的達尼茲,他又放棄了這個打算。
坐馬桶的時候看報紙不符合格爾曼斯帕羅的人設!
雖然這會很無聊,但扮演不能放鬆……唉,又找到了一個真正自我和偽裝身份在行為選擇上的不同……克萊恩默默做著總結,走進了盥洗室。
褪掉褲子,坐到馬桶上,他近乎發獃地看著前方的淺白色牆壁,似乎想從上面讀出文字來。
就在這時,他靈感突有觸發。
他忙叩動牙齒,開啟了靈視。
兩根粗壯,高大的白骨出現於他的面前,正是信使的雙腿。
信使站在那裡,腦袋穿出了天花板,但眼窩內的漆黑火焰依舊能看到。
它微低腦袋,俯視著坐在馬桶上的克萊恩。
克萊恩抬頭仰望,愣了兩秒,腦袋裡轉過的全是莫名其妙的想法:
我是該像女士們一樣,匆忙遮掩下體,還是坦坦蕩蕩,無所畏懼……
在他做出決定之前,信使丟下封信,刷地崩解成白骨,暴雨般落下,消失於地板。
克萊恩呆愣接住阿茲克先生的回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個信使越來越不禮貌了!沒看到我在上廁所嗎?都不知道先敲門,或者從門下面的縫隙里塞進來啊!克萊恩好氣又好笑地暗罵道。
仔細想了想,他又覺得從門底縫隙塞信有些為難信使,身高近四米的龐然大物得趴下來,才可以夠到那個位置。
那畫面想一想還是挺搞笑的……嗯,下次寫信的時候,多一段內容,讓阿茲克先生好好教育下信使,讓它懂得禮貌……克萊恩展開信紙,閱讀起阿茲克的回復:
「……根據我能回憶起來的知識,我可以提供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必須有足夠的前提條件,那就是你或者別人獨屬的物品在『海神』卡維圖瓦那裡,這就可以藉助占卜,輕鬆定位……另一個前提是,你可以進入靈界,這方面我有足夠的技巧,以下列出常用的三種……
「第二個辦法是,利用『密契儀式』,向『紅光』艾爾莫瑞亞祈求,祂表徵著權力與意志,某種程度上掌握著與靈界生物、靈界地點相關的知識……」
原來七道凈光之一的「紅光」叫艾爾莫瑞亞……密契儀式的原理是調整自身狀態,放開身心,讓自己與祈求目標一點點契合,最終部分重疊,收穫對應的知識,而這種契合和重疊是相對的,我收穫知識的同時,本身的秘密也對祈求目標開放了……我可沒法信任「紅光」……我有太多的秘密……克萊恩第一反應就排除了第二種方法。
至於第一種,也缺乏成功的可能,克萊恩並沒有獨屬的物品在「海神」卡維圖瓦藏身處。
「除非能藉助反抗軍,送點東西給卡維圖瓦,或者找到『海神』信徒曾經獻祭過的物品的原本主人,而且必須是專屬的……送點東西給卡維圖瓦……」想著想著,克萊恩忽然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