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局长办公室。
楚天齐、孟克对座而坐。
孟克关心的说:“局长,再休息一会儿吧,现在你眼珠还红着呢。”
楚天齐干脆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懒腰,然后才道:“不能再躺了,再躺就连上天黑了。领导们是能喝,不得不服。”
“局长,也就是你,要是换个人,早就不行了。一个人陪着十个市、县领导,而且喝酒规则又不平等,还得把领导陪好,那太难了。反正七、八个我捆一块,也坚持不下来,就是老曲的话,至少也得醉个五、六回。”
孟克说着,指了指桌上水杯,“多喝点水。”
其实孟克说的这些倒好说,只是当着领导的面,楚天齐不能把逼出白酒的事做的太明显,担心露馅,这才是比较麻烦的。不过他这也依然用了那个技巧,否则肯定得当场现原型,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又不是酒缸一个。当然,这个喝酒秘密是不能与外人道的。
喝了口水,楚天齐说:“找你来呢,我就是想听听,对赵伯祥那些违法证据的收集情况。”
“我现在罗列了一个表,你看看。”
孟克把手边的一个文件夹递了过来。
接过文件夹,楚天齐翻阅着。过了一会儿,他指着一处内容:“赵伯祥也真是处心积虑呀,为了给老曲扣屎盆子,为了拿下老曲,竟然练了这么多‘杀’和‘灭’。”
“是呀,要是把这种劲头用到工作上,该多好。”
孟克深有同感,“从搜出的这些东西看,他可是练了好长时间了。而且为了模仿的更像,他还特意从老曲写的文稿中专门抠出这两个字,然后放大、拓影,再模写。”
“好多犯罪分子为了嫁祸于人,都下过这种辛苦。当初连莲就是这样,费尽心思模仿孙小翠的笔迹。”
楚天齐道,“但假的就是假的,只要认真进行笔记鉴定,还是会发现差异的。鉴定起来并不难,只不过大多时候人们都先入为主,看到字就认定是某人了,旁观者如此,被嫁祸者也是这样。连莲造假的那份笔记,我就是今年让人鉴定才确认有假的。”
孟克没有接楚天齐的话,而是迟疑了一下,问道:“局长,你是不是要走了?”
楚天齐缓缓的说:“不知道。”
说完,长长的嘘了口气。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要走了吗?
自那天马振国在会上对自己做了总结性评价,尤其亲自登门出题后,楚天齐就意识到自己工作要变。而且上面既肯定了自己的工作,却又不给自己恢复职务,那意思就非常明显了,就是要把自己调离。
虽然不知道下步去向,也不知道何时成真,但他觉得不会远了。既然要离去,那肯定得交接工作,一些工作也有必要整理一下。于是,他连着几天,都在做案头工作,能列表的尽量列出来,能汇总的尽量汇总。
在这几天中,楚天齐也曾向周子凯侧面打听,但听对方的意思,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便不再费这个心思,专心做着交接前的工作,也把一些事情进行完善。该自己负责的,不能给下任留下尾巴,不该自己管的,也不要伸手过长。所以,对于人们报过来的工作,如果是原先的,他是能处理的尽量处理,如果是新发生的,他就直接推走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恢复书记和局长职务,这也不算懒政、怠政。
单位同事可能也看出了苗头,在与楚天齐交流中,也会表现出对局长不舍,或是说出类似离别的话。
这天,楚天齐正在整理文档,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楚天齐按下接听键:“楚县长,你好,有什么指示?”
手机里传来楚晓娅的声音:“今天晚上有应酬吗?”
应酬?尽管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楚天齐还是如实回答:“暂时没有。”
“那好,我晚上请客。”
楚晓娅说出了目的。
“你请客?为什么?”
楚天齐疑惑,“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别把人想那么庸俗,好不好?”
楚晓娅娇嗔着,“前几天你获奖的时候,我没在,今天就算给你祝贺。听说你那天发了大财,领导们都去吃大户了,你也可以请请我,让我也打点秋风。”
楚天齐一笑:“穷人得点小钱也落不下。这么的吧,我个人掏腰包请你,地方你定。”
“这还差不多,还算你有诚意,我可得好好宰宰你。”
娇嗔过后,楚晓娅调皮的说,“等我电话,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