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感觉做得很窝囊,堂堂一个县委常委,解决10万资金问题还要拿自己的钱,而且是偷偷的借给对方。
本来我是想找广播局黄一标借,但想到这事搞到这一步,不宜把事情再往大里闹。向黄一标借钱,必然是保不了密的,传出去张国良会怎么想?曹大勇会怎么想?张家会怎么想?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人言可畏啊!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吧,忍忍也就过去了,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未功成名就之前都是咬牙忍过来的。
老子现在有的是钱,凉水泉煤矿一年六百多万,养生堂几十万,十万嘛零花钱而已,拿出去一点也不心痛,就是感觉上差了一点。
花钱本来是件很痛快的事,可我感觉有点纠结,几天没舒缓过来。
明天就是星期五,想到又可以回家了,心里有一股飞的感觉。五月的天已经有些闷热,但今天似乎格外闷热,下午就感觉很少凉风,看看天上,云层很低。
“莫非要下雨?”
我有些担心:郎燕和他们局长柳正文还在市里办事,当天就想返回先锋县,路上恐怕要挨雨了。
我给郎燕打电话:“老婆,恐怕要下雨啊,现在时间也晚了,你不如住一晚明天再回吧?”
“柳局长还在汇报,估计快了。”
她接到我电话很开心,“别担心老公,现在才六点嘛,明天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我心里一阵腻腻的感觉,低声说道:“现在好想你。”
“知道了,柳局长出来了,明天见。”
“明天见。”
我收了电话,躺在床上分外激动,以前从没这样想过她……。窗外有了动静,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刚才还明亮的天空,这时候已经乌黑乌黑,云层密布,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我正在担着心,忽然,从天际飘来了一大片一大片的乌云。四周顿时黑暗下来,浓浓的乌云压抑得心里的胃液像是在发酵,连出气也有些不均匀的感觉。随后,狂风大作,只见窗外的小草、花朵,远处的大树都开始摇摆。接着,一道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好似把把晃着寒光的匕首划破了漆黑的天空。紧接着,地面上出现了雨点,雨越下越大…。。顷刻间,牛毛般的细雨变成了豆大的雨珠,从天上倾倒下来——暴风雨来了!
今年的暴雨来得太早了点,比往年提前了一个多月,以至于镇上的居民缺乏准备,窗前的大雨里不时可以发现一两个黑影在飞快的跑过,淋得像落汤鸡似的。
“郎燕已经在路上了吧?”
我担心的看着窗外瓢泼似的雨注。
忽然,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给万物罩上了一层银光,紧接着“轰隆隆”一个惊雷,把我吓了一大跳。
暴雨像天河决了口一样铺天盖地而来,雨越下越大,雷越打越响,整个大地都在发抖。雨打在对面屋顶上,溅起朵朵水花,屋面上一片烟雾。大股水流从屋檐上奔泻而下,街面上一下子积满了水。
就连原本震耳欲聋的雷声这时候也被雨水声掩盖,整个世界仿佛都已被这滔天的雨水淹没。
闪电雷鸣,暴雨哗哗,凶猛地下泄,我真担心整个大地都会被暴雨吞没。
本能的拿起手机想给郎燕打电话,窗外一个“噼嚓嚓”的惊雷掠过,我忽然惊醒:这时候是万万不能打电话的。
气馁的放下手里的电话,心里的惶惑就像在这被雷电肆虐的大地。我心焦的看着窗外的暴雨,一阵紧过一阵,好像没有结束的样子……
暴雨结束已经是九点半了,我确信天上不会再有雷电,急忙掏出手机给郎燕去了一个电话,手机里一直是忙音。
难道她把手机关了?我连拨了三次都是这样,只好给家里打了过去。
是保姆小张接的电话。
“小张,我是陆川。”
“陆大哥,有事吗?”
小张的声音很稳定,我略微放心了。
“你燕姐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