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张清芳找到我,她迫切要求买房子,我问道:“终于想通了?”
“想不通也得通啊,房价天天涨,现在不买今后就更买不起了。”
我心里起了恶作剧,故意为难的样子道:“你这么久没回复,房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张清芳急了,“不会吧?老板连你也敢水?”
“为了钱,谁还管谁啊?”
她央求道:“你帮我问问嘛?啊,陆大哥。”
我明知钱大军一直留着,这时候见她很认真,不好再逗她,拿起电话对钱大军说道:“老钱,房子你没买吧?”
“留着呢,陆书记你什么时候要说一声。”
“好,最近几天就过来办手续。”
放下电话,张清芳右手摸着胸脯,出了一口长气,“谢谢老天爷,吓死我了。”
“呵呵呵……。这时候这么心急了?”
“便宜啊,其他人现价还买不到房子呢,这大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去看过了?”
“嗯,你没见那场面,买房子比超市买特价商品还抢,这些开发商拿一块地皮,画一张图纸就开始卖钱。”
这些我都问过王文刚了,他说这是全国大形势,房价看涨,控制也是扯蛋,中央的口径都是“控制房价过快上涨”,没说不涨,只要涨得不离谱就没问题,在西部城市,房子涨价刚刚才开始,所以杨柳镇用不着担心房价过高的问题,周边一涨,还高什么?现在的问题不是房价高了而是太低了。
对于他“太低”的言论我不敢苟同,但杨柳镇的房价比起吴德市、锦城市的确是低,从内在价值估价看,还有上涨的空间,毕竟还没有突破三千元一平米。
张清芳喜气洋洋的走了,我坐下来思考关于房子与地价的问题,越来越感觉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举起砍刀的是拥有权力、资本和土地的建筑商、地产商、投机分子、政府财政以及与之有若干利益关系的各级官员,另一方则是兜里紧巴巴揣着汗渍的人民币的渴望改善生存条件的普通劳动者,双方在进行着不公平的博弈,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漩涡,涓涓细流不停的向房地产市场涌进来,然后又不停的被一种所谓的市场规则或者分配体制,把这些财富按权力和资本的大小、多寡,分到了“东方不败”们的腰包里,被伤害的只有一种人,名字就叫“百姓”!
如今,杨柳镇也被卷进了这个战场,自己就是始作俑者,我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一种亲人、父母靠血汗辛辛苦苦挣来的仅有的一点财富被人疯狂掠夺的不安,一种被道德和良知谴责的不安!
“真的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吗?”
古震似乎更客观理性一些,杨柳镇没有陆川,李川、张川照样会这样干下去,“如果能把土地上挣来的钱,又均衡的反哺给广大的村民,让老百姓真正享受到集镇发展带来的实惠,这也是一种财富再分配的方式啊,也许我自己真正创造历史呢。”
这样一想,我心里顿时好过了许多,甚至为自己能进行这样的工作感到骄傲和自豪,一种绿林豪杰、侠客佐罗式的英雄情结油然而生。
我想着用一种合乎中央精神的工作模式去杀富济贫,古震却正在谋划着如何把四方财富聚集到杨柳镇,继续炒高杨柳镇的整体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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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欢欢的贺礼】
竹溪村村民先是反对在这里搞露天浴场,经过村委会反复做工作、解释,尤其是拿利益加以一一诱导,村民们醒悟过来,原来得利益最大的是他们!这种潜伏在灵魂深处的致富动力一旦被唤醒,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十分惊人的。
古震成了竹溪村村民财富的神祀,活着的图腾!走到哪一家都是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工程很快就将竣工,他把精力转到了选美的运作上。
我把文化站李儒才叫来,专门配合他搞组织宣传工作。
古震谈了自己的运作流程,最后说道:“选杨柳镇的形象大使,说到底是一种市场经济行为,但又和办厂、卖衣服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方式,过程不一样,结果出来的产品也不一样,本次活动成败的关键是在组织和宣传工作上,策划非常重要,一个好的创意往往能奠定一个地方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风格。杨柳镇是待开垦的处女地,外面的知名度还不高,树立一种什么样的形象就显得非常重要,杨柳镇和外来的客人这时候就像一对第一次见面的男女,能不能一见钟情,关键就在我们对杨柳镇的定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