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团结,只有我们团结起来,形成一个集体,其他人自然会有所顾虑,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团结?”
“是啊,团结!团结就是力量,我们外来的人员数量虽然少,但能量不小,一个顶两。”
他见我迟迟没答应,开导说,“老弟,你还年轻,前程远大得很,要努力把握机会。但是,如果在陵水县继续这样下去,一届就是五年,两届十年,十年后你还年轻吗?时间是最快的,时间也会抹平一切优势,把握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早想了几百遍了,我还有底牌,我的底牌是古震,我相信这人够朋友,是绝对靠得住的,上面有人提,下面就得有人举,有人使劲,但我如果死心塌地靠上赵良德,值得吗?他靠得住吗?虽然他有市纪委的关系,但在市委常委里又不算什么角色了,还不如毛德旺呢。
赵良德拉关系为了什么?升官?利益?估计两者都有,说不定他想等张国良和曹大勇尽快拼个鱼死网破,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在陵水县的三国演义中,说实话,我最看不清楚的是赵良德,这人性格阴沉,有什么话只说半分,有什么目的都是隐藏在很远的很深的地方,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收归队伍已经是很罕见了,大概他觉得时机已经十分成熟了吧?我是菜板上的鱼,跑不了的。
在三股势力中,张国良就如同曹*,势力最大、最强盛,既然有古震在上面活动,下面理所当然要选择群众基础最庞大的集团啊,组织来推荐、民主测评什么的,说好话、投票也多得多,良禽择木而栖,这个木怎么看也不能落在赵良德头上吧?
我思虑清楚,胸有成竹的回道:“赵书记说的是金玉良言,陆川感激不尽,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尽管吩咐一声。”
他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老弟英华内蕴,机智过人,今后定有一番大作为。”
“全靠赵书记指点,我只想在陵水县平平安安度过。”
“嗯,我们今后多沟通,人多事情就好办了。”
我见他目的达到,有告辞的意图,起身客客气气送出了房间。
赵良德提了个很具体的选择题,三选一,诚如他分析的,不选是不行了。
“明年两会见分晓?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预感到什么了吗?赵良德要当县长?!”
我思考着,分析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如果赵良德要当县长,那上面的两人必有一个要离开陵水县,“不会吧?班子搭建刚刚一年多啊,就是到明年两会,也不到两年时间。一般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难道是其他问题?与我陆川有关吗?”
想起他的冷笑,我心头犹自发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阴谋被他提前知道了。
此地不可久留!老子得想办法离开才行,不然,死了都不知道被谁在背后整死的!像孙婷婷的死,表面上是不堪婚姻的折磨、不忍我陆川被人诬陷、造谣,其实是被某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利用了,死得太冤了,太不值得了。
通过白天一天的思索分析,晚上我才下定决心,决定向张国良靠拢,抱腿也要抱粗腿嘛,影响我决策的就是古震,现在他是我唯一救命的稻草。他在上面活动,我就得在陵水县打好“群众基础”,这“群众基础”就是要人多、管用,张国良的人马占据着全县部门和乡镇一把手的百分之七十。到时候他登高一呼,谁敢不应?赵良德也犯不着得罪他,虚与委蛇还是可以做到的,保持紧密关系就可以了。
方针既定,我准备着手实施。
赵良德说的橄榄枝其实就是张国良主动解决的十五万,那是个试探的气球,探探我陆川的风向的,哪知我狗坐轿子不识抬举,居然把主意打到孙婷婷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以至于才有后来的事。
我想起周星驰大话西游里的一句话:曾经有一份宝贵的爱情送到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会说“我爱你”,如果要在这三个字后面加上时间,我希望是一万年。
现在,我也想对张国良重复一遍相同的话,只需要改三个字“我爱你”改成“我愿意”。
但是,世界上哪里又有真正的月光宝盒可以使时光倒流呢?网络小说可以YY穿越,现实里穿墙都不行,崂山道士的故事就可资借鉴。
随着孙婷婷的死亡,陈家在全县人民心目中就是两个字:恶霸!虽然陈俊生因为精神失常而淡薄了一部分人的痛恨,但负面影响在长时间内恐怕都是无法彻底消除的,何况陈俊生假精神病现在越传越广了,所以,这时候要搞好和张国良的关系,难度是很大的。
方向既然定下来,不妨慢慢想办法,我这样一想,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双休日我回到先锋的家,欢欢能叫“爸爸”了,我一开心,什么烦恼都成了浮云。现在她是全家人的中心,百看不厌。郎一平好像明显老了一截,两鬓悄悄爬满了白发,郎燕对他的打击不比我们任何人小。
我吃饭也不忘把女儿抱在手里,刘姨担心的看着,生怕我把她烫着了或者碰着了。
晚饭后,郎一平对我说道:“陆川,进来我说点事。”
我把欢欢交给刘姨,跟着他进了书房。他不愿意在饭桌上说,说明这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