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已经蒙过去了。”
“我不信,老甲鱼不是那么好蒙的。”
“我当着他的面给家里打的电话,他还能怎么样?”
黄依依还是不放心,提醒道:“你还是多个心眼,别被刀砍到脖子了还不知道危险。”
“知道了,你安心在锦都多呆一段时间,不行就出去旅游吧。”
“别担心我,记着我的话。”
“你好啰嗦,下次谈。”
我话虽然这样说,心里其实对黄依依的话引起了足够的重视,她和毛德旺生活了十多年,反复提醒肯定是有她道理的,所以我这些天一边在洛水镇搞试点,一边也探听从县城、从吴德市传来的一些消息。
自从撤下《三农报》的稿子,申外财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估计这变化与张国良也有些关系,加上东胜村的试点,我们进一步加深了友谊,有些关系到县里比较敏感的话题,有时候他也有意无意的透露一点。
申外财在镇上养得有女人,虽然我没见过,但这消息是绝对准确的,徐闻在一次和我单独喝酒时,无意中透露出来的。陵水县的干部好像天生是传播这些新闻的媒介,无事就在一起聊。
徐闻说这事是为我抱不平,因为县里的干部与女人的关系就像地里长庄稼一样正常,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孙婷婷和我有这么点上下级关系就演变成了桃色新闻,而且还在全县闹得风言风语,污秽不堪。这一年中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洛水镇,孙婷婷那么碍眼的女人,如果与我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一定是瞒不过工作组成员的,而且他还不相信那十万是我陆川提供。
“凭什么啊?领导给下级拿钱,可能吗?”
他愤愤不平,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白痴的事。
“如果十万是我给的呢?”
我冷静的看着他问。
徐闻摇摇头,“嘿嘿,不可能,陆部长你别骗我。”
我认真说道:“十万的确是我给的,你不相信是你的问题。”
徐闻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有些难过的样子,“为什么?陆部长。”
他那神态很像我陆川真的就与孙婷婷有一腿似的,很伤心。
我心里十分感动,想不到徐闻是这样爱护和尊敬我,“老徐,谢谢你,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和孙馆长绝没有一点暧昧关系,当时的情况是,因为文化馆的职工写信到市委告状,市委办公厅责成陵水县限期解决,张书记和曹县长都把意见批复给我,这时候文化馆职工准备进一步告发宣传部发年终奖的事,孙婷婷知道后来我办公室,出主意办艺术幼儿园,解决文化馆干部的收入问题,并提出要求由财政局垫支十万启动资金。这件事是好事,可以一劳永逸的把文化馆这老大难问题解决了,我口头上答应了她……”
说到这里,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略略停顿了一下,“我把方案给张书记和曹县长汇报时,他们态度很暧昧,并不同意这样办,我只好自己垫支了十万,还是叫江家涛送去的,就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想不到会带来这样意想不到的后果。”
徐闻一拍大腿,叹了一口气,“唉!陆部长,你从外地来,哪里知道陵水县的关系?孙婷婷是法院陈院长的儿媳你知道吗?”
“我知道。”
“知道?”
他再一次惊奇。
“不过是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的。”
“这就对了,陈院长和张又是亲戚,张和曹县长、马主席……嘿嘿,你也知道,”他思索着猜疑道,“说不定这中间是一场阴谋,人为的编造了你们的新闻。”
徐闻的推测和我、邱成龙的判断不谋而合,但我仍然想听听他的分析,于是问道:“你有什么根据说是人为编造的?”
“陆部长,你第一天报道见面我就感觉到你是很正派的领导,没有原因,就是一个人的直觉,有时候直觉比分析判断还正确。”
我点点头,“直觉我相信,谢谢你这样信任。”
他满意的微笑着,继续说道:“陵水县的官场一直是乌烟瘴气,关系特别复杂,投机钻营我不说了,就是这男女关系,没一个领导是清白的,有些还是公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