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运转了一个月,有些职工便心里不舒服,提出“凭什么孙婷婷一个人要拿百分之五十四的股份?”
按目前的收入,年底分红她一人就得分二三十万。
二三十万在陵水县绝对是惊人的数字,有些人工作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笔钱。于是围绕孙婷婷百分之五十四股份问题,文化馆产生了波涛巨浪,连局外人胡馆长、马副馆长也卷了进去。
但这件事毕竟是众人理亏,办股份制幼儿园白底黑字,大家都是签了名字而且在公证处公了证的,只要孙婷婷坚持谁也没办法推翻,就是开股东会,也是她票数最多。
正规渠道没办法,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她出资的来源上,孙婷婷家庭很贫穷,父亲在五峰镇中学教书,母亲却在农村,绝对是拿不出十多万存款支持女儿干事业的,陈家就更不可能了,陈俊生虽然折磨孙婷婷,心里其实十分害怕孙婷婷离婚,从内心讲他爱孙婷婷有些变态,这就是为什么孙婷婷想离婚、陈俊生的父亲陈楚生痛恨儿媳绝他陈家的种、却不同意离婚的原因。
这些是我在徐闻处慢慢听来的,他大概不好明说,有时候就采取片段式的方式把孙婷婷的基本情况夹杂在其他事情里说了出来。
每次孙婷婷演出或者有人向陈俊生反应,你媳妇在外面跟人家如何如何,回家绝对就是一顿暴力。陈俊生不允许孙婷婷红杏出墙,自己却明目张胆的在外面沾花惹草,与学校、还有社会上多名女子都传说有关系,估计是想借腹下种吧,所以,有时候想起孙婷婷,我心里也是十分同情,离婚离不了,不离天天过的就是非人的生活,亏她忍耐了这么多年。
这种情况下,陈家怎么会拿钱给她入股呢?按孙婷婷的工资,能将三万零头拿出来就已经不错了,一下子拿出十三万入股,职工没一人相信。
于是有好事者把情况向陈俊生通报了,陈俊生醋劲大发,拳打脚踢,要她交代十三万现金是哪个奸夫给的,这事闹得很大,县城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听说这些事后,心里正在忐忑不安,一个消息暗地里传开了:十万是宣传部陆部长给的。
我听到邱成龙告诉这消息时,心里绝望的哀叹了一声,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孙婷婷,这下跳进洛水河也洗不清楚了。
我分析了这消息的来源,知道我为文化馆和图书馆争取十万启动资金的只有张国良和曹大勇,知道是我给孙婷婷十万的只有江家涛和孙婷婷本人,江家涛和孙婷婷绝是对放心的两个人,剩下的还有谁?张国良说的或是曹大勇说的?以张国良和陈楚生的关系,他说这事好像没有什么好处,剩下唯一的嫌疑人就是曹大勇!
他妈的,为什么陆川每次都是别人斗争的牺牲品呢?我到陵水县任职是市委的决定,并没有挤占谁的位置,这和当初煤管局的情形应该是两码事啊?!
377【一篇稿子】
流言很可怕也很恶毒:十万是陆川给孙婷婷的睡觉补偿费。
有人甚至还编排出哪天在什么地方,看到我二人正在干苟且之事,情节、细节都活色生香。
江家涛吞吞吐吐半遮半掩给我透露这些流言时,脸上的表情是很难过的,也很气愤。他上次送钱与孙婷婷后,他们之间经常保持着联系,明白我和孙婷婷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一丝一毫的私情,现在听外面的人这样向我们身上泼脏水,深感这世道黑白颠倒,做好事的风险比干一两件坏事还大,“好人做不得”。
“没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谣言止于智者嘛。”
我心里虽然难过,面子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超然的姿态。
他叹了一口气,“孙婷婷其实是很惨的,如果知道了这些恶毒的谣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点点头,默然了。
江家涛顾虑的是啊,我一个男人听到这些谣言心里难受、委屈得要死,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那样的家庭坏境,心里又会是怎样的难过呢?
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心里就悄然发生了变化,见了人脸上便挂不住,生似听见对方在心里骂自己“*贼”似的,脸上烧呼呼的难过,尤其开会时面对面碰上陈楚生,虽然极力想装成与我无关的样子,但对方阴沉的脸色早已经表明了一切。
唉,真他奶奶的窝囊!
没听到孙婷婷的消息,却收到市委宣传部给我通报的一条信息:省《三农报》的一名记者到了陵水县,准备写了一篇关于陵水县东胜村的负面报道。
我听到后吓了一大跳,马上叫记者站副站长徐光春进办公室。
“徐站长,你知道《三农报》有记者到我们陵水县吗?”
徐光春摇头,“没有啊,他们来县里一般要提前给我们来电话的。”
“刚才市委宣传部赖主任给我透露了一条消息,《三农报》的记者到了我们陵水县。”
我边思索边问,“你估计他目前还在县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