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忠老老实实回答。
薛秋阳对我道:“陆川,我们去现场看看。”
我点头答应,马文忠在前面带路,我们赶到现场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几乎所有的拆迁户都集中到了这里,大人小孩,妇女老人。
我们挤进人丛里,见李影寿还在给自己的兄弟苦口婆心的做工作,那场面是十分感人的,“……咱们爸妈死得早,哥虽然在政府工作,没有给你多少帮助,哥对不起你,要打要骂你对我来,有什么要求你也说出来,我一定帮你办了……影禧,你先下来,下来什么都好说,啊,我求求你了……”李影寿说罢就要跪下去,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膀子,他趁机站住。
李影禧全身湿透,很远就可以闻到一股汽油味,右手还提着一个汽油桶,左手握着打火机,只要他一打火,必将是一件人间惨剧立刻发生。
李影寿见劝说无用,回头对黎小兵道:“通知派出所刘所长,叫几个警察来。”
黎小兵转头发现了我和薛秋阳,叫了声“薛书记、陆书记”。
我说:“你按李镇长吩咐去吧。”
李影寿也回头发现了我们,上前来招呼,苦笑道:“薛书记、陆书记,对不起,这件事我事先也没想到,影禧平时不善言辞,性格内向,脾气倔强,家父在世时也拿他没办法。”
我正想说话,薛秋阳赶在了我头里,问道:“他最听谁的话?”
“平时最听我的,今天说好说歹他就是油盐不进。”
薛秋阳对着房顶喊话:“李影禧,你有什么要求下来谈,政府对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你个人有什么要求可以协商,如果是属于合理的,我们一定研究,站在上面解决不了问题。”
李影禧木然的看了薛秋阳一眼,不为所动。
李影寿大声说道:“老四,这是县委的薛书记,你有什么困难下来说,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当哥哥的怎么向地下的爸妈交代?下来吧!啊!”
李影寿虽然双眼饱含泪水,可一点效果也没有,李影禧站在房顶像一尊雕塑,任我们在下面磨破了嘴皮,他依然故我。
这时候人群外一阵骚动,刘所长亲自带了十几个民警赶到。
人群让开一条通道,刘所长直接来到薛书记面前叫了一声:“薛书记,我们来晚了,要不要请局里派人来支持?”
薛秋阳道:“不用,现在的问题是把他如何劝下房顶,把人控制起来,先保证他的安全。”
他们说着,我偶一回头,发现李影禧双眼里露出一丝恐惧,手指也微微有些颤抖。
他两眼瞟了哥哥李影寿一眼,立即又变得镇定起来,这丝微妙的变化因我无意间的回头发现了,又悄悄看了看李影寿,他像没事的人一样,满脸的焦虑和痛心。
我迷惑了:“难道老子刚才眼花了?这两兄弟是不是在演双簧?”
刘所长指挥干警在四周布了黄带境界线,手里拿了电喇叭高声喊话,威胁利诱,直说得口干舌燥,李影禧王八吃秤砣,不但没有配合,反而将汽油桶里的液体在身上再浇了一遍。C
264【以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里外数层,水泄不通,说什么的都有,我见不是办法,悄悄对薛书记说道:“我们先回镇上去。”
用眼睛给他打了个眼色。
薛秋阳意会的点点头,对刘所长说道:“他一刻不下来你们一刻也不能撤离,必须绝对保证他的安全,出了问题我找你算账。”
刘所长忙不迭的答应了。
我们回到办公室,薛秋阳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故作慎重的说道:“这之前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在暗地里串通,要求提高补偿标准,一切按县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