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好,早该这样了,不然老是一支笔审签容易出问题。”
黄尘中率先表示赞同。
我把眼睛投向马文忠,“我没有任何意见,陆书记咋说我咋办,一切服从党的领导嘛,不过,定一个什么数目需要斟酌?”
“一万怎么样?”
黄尘中建议道。
马文忠摇头,“数额太大,起不到作用,我看两千比较合适,这样不容易让人钻空子,多次小额审批,蒙混过关。”
我点头表示赞成,心道: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考虑周全了。
“另外,全镇的工作实行党委委员分工负责制,把每个党委委员的工作细化到每一个部门,每一项工作,党委委员具有人事建议权,和分管部门的资金使用督查权,党委每一项工作都实行限期办结制,办理结果与干部使用,年终考核,奖金挂钩,镇党委、镇政府设立督察办,定期通报情况……”我一股脑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二人连连点头赞同,表示坚决赞成和支持。
我笑道:“下午我们开个书记办公会,尘中你叫李朝宗草拟一个方案,马主席也表一个态,晚上就开党委委员会,就这三个议题做表决。”
二人同时笑道:“那是当然。”
黄尘中道:“我来放头炮。”
下午四点,我、李影寿、黄尘中、马文忠、李朝宗在一起,开了个书记办公会议,我总结了前段时间的工作,提出了当前存在的诸多问题,决心搞改革,“……同志们,‘4。27事件’的爆发,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我们的工作已经不适应当前形势发展的需要,不适应广大群众对我们党委政府新的要求的需要,出路在哪里?只有一个:改革!不改革必将走进死胡同,一改革就活,就发展。我们镇党委镇政府也必须改革!改革是痛苦的,是一场革命,革别人的命很爽,很过瘾,革自己的命,很痛苦,很难过。但是,要完成县委县政府交给我们的任务,要带领广大的老百姓实现小康目标,再痛苦也必须搞!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今天临时召开书记办公会,就是研究改革的问题。”
我逐一将三人看了一遍,对李朝宗说道,“请朝宗同志将方案宣读一遍。”
李朝宗读完,李影寿脸色非常难看,阴郁深沉,腮帮子上的肌肉甚至在轻微的抽搐。
“大家谈谈看法,各抒己见,畅所欲言,首先声明,我是喜欢民主的,喜欢大家把意见都放到桌面上来谈,一旦党委形成决议,必须坚决贯彻执行。”
我将眼睛首先投向李影寿,他微低着头,仿佛还在深思熟虑。
黄尘中首先发言了:“方案很好,切中了弊端,长期以来,我们杨柳镇人浮于事,作风漂浮,取得的成绩做加法甚至乘法,出现的问题做减法和除法,以至于爆发了‘4。27事件’,教训是深刻的,是沉痛的,如果不改革,不提高干部的士气,还是原来那样,遇事推诿,见成绩抢着上,遇问题绕道走,迟早还会来一个‘4。27’,也许后果会更严重……”
他噼里啪啦说完,马文忠接着表态,他站在人大的角度,重点说了人大行使监督权,这是《宪法》和法律赋予的职责,监督政府及其各职能部门是人大分内的事。我感觉马文忠更老辣,不显山露水,却说得更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两人说完,李影寿仍然不表态,我只好直接问道:“影寿同志还有什么意见?”
局面很清楚了,加之我背后的势力,李影寿带着十二分的无奈,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也没意见。”
这虾子真的值得佩服,打落的牙齿也可以吞进肚里,如果是两年前的陆川,绝对当场就干起来了。
我趁机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晚上交党委会表决。”
党委会上更受欢迎,在座的许多党委委员,许多都是有职无权,人也管不住钱也管不住,如果中层干部和一把手关系好的,委员也只能一边生气,抱怨两句,丝毫没有办法,现在把人权、财权、事权都放下来了,如何不高兴?十五个委员十一票通过。
至于投弃权票的四人,我心里也大概有数,只要目的达到了,老子懒得追究。
说是分权了,其实人事动议、决定,最终还是我说了算,经费问题这样一分,事实上变成了我最后审批作数,十三个党委委员的工作对我和李影寿负责,其实就是对我陆川一个人负责,李影寿被彻底边缘化,这就是我预想中的目的。
有事找分管领导,分管领导找我汇报,工作量大大降低了,腾出来的时间我就认真思索如何突出困局,搞出工作亮点的问题。
我带上廖大海、江家涛又到其他村走了一趟,基本上对全镇的工作有了个大概认识和基本估价,脑子里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经济发展方案。
到杨柳镇我不是来安家落户的,而是来镀金的,如何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搞出一两件有影响的事,才是我当前应该考虑的问题。
杨柳镇有哪些条件可以实现我的目的呢?通过这些天的调研,我发现只有两件事值得我去干,一是工业开发区的建设,二是山上九个村的脱贫致富的问题。山下虽然有二十一个村,但基本以粮食作物为主,资源贫乏,想搞项目都不知道从何着手,核桃是王文刚搞的,目前只需加强管理既可,根本用不着花大力气,而且山下的村民一半以上出去打工去了,想搞也没条件。
工业区的建设,有黄尘中和郑山河天天蹲在工地上,我只需不定期去看一眼就可以了,现在的重点是山上九个村的经济发展项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