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故作痴傻,反问道:“我能有什么想法?”
她极其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和王文刚走得那样近,就没打听打听他有什么想法?”
“打听他也不会说的,再说位置基本上已经定了,她还能有什么想法?”
“王文刚今年也有四十五以上了吧?再在乡镇上工作有些不合适了,起码也想过要挪一挪位置。如果现在还没动静,那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张晶晶的确天生是搞政治的,对这些事看法很直接到位,估计她自己也有想法了,不然一天到晚琢磨这个干什么?
难道她想到杨柳镇?我装着很随意的样子观察了她脸上的表情,她眼睛里有一丝丝热切。我靠,这娘们野心真的很大,不过,就是王文刚走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吧?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说,外人很难知道的。”
“陆川,外人说你们几个是‘四人帮’,难道都是徒有虚名?”
张晶晶张口就吓了我一跳。
“谁是‘四人帮’啊,杨柳镇搞工业区,我多和王文刚、黄尘中在一起商量工作,你们居然高度过敏,是不是没事干,非要在我县搞一些骇人听闻的谣言出来?”
“咯咯咯……这不关我的事啊,本人也是听说的,你那煤管局也不用那么留恋,该出来时就早点出来,多少乡镇领导都盯得眼红呢。”
我发现她说话时眼光有些闪烁,分明是心里有所图谋,只是不好在口头上明白表达出来,于是试探道:“多少是不是包括你自己?呵呵呵……”
“切,我哪里敢想啊?本人把秀水镇这个小摊子守住就不错了,不敢有其他奢望。说真的,我是为你好,早晚要走这一步,趁着年轻,不如赶早,机会稍纵即逝,过了这几年,年龄大了,雄心也消磨殆尽了,那时候哪里还有干事情的决心和热情?”
我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可惜这件事由不得我陆川做主啊,起码有三个条件要具备吧,第一,王文刚本人愿意离开杨柳镇,第二,没有强势人物盯着这个位置。”
我说到这里,眼睛看着她。
张晶晶很敏感,摆手说:“别看我,我既不符合你说的强势人物,也没有到杨柳镇的野心。”
她眼睛里流露的意思很真诚,似乎确没有这个意思,我继续说道:“第三,县委要用我陆川才行。”
话音一落,张晶晶轻松一笑,“陆川,我发现你有些政客的味道了,明明心里已经绸缪好了,还这样假兮兮东张西望。”
我被她这样直言不讳的一说,面上有些微热,申辩道:“你既然提起,我刚刚想到这些问题难道也是假兮兮吗?”
“好,就算你刚刚想,但我认为你说的这三点都不是问题,第一,王文刚我敢说他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活动了,以他的资历和能力,要在县级某个部门比如说建设局谋一个局长当一两届,绝对是轻易而举的事;第二,想到杨柳镇当书记的人肯定很多,但以县委县政府目前把工业园区放在杨柳镇的趋势看,你无疑是最具优势的,有对煤炭行业的熟悉,也有前期介入园区建设搞筹备工作的优势,当书记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事;至于第三个问题,我不说你自己也知道。”
“嘿嘿,你好像是我的狗头军师,什么都想到了,看来我不去也不行了。”
我对她的分析心服口服。
“咯咯咯……别说得这样难听,如果你确定了,能不能给小妹我提前透一个准信?”
我突然发现她今天喝茶是有的预谋的,老子不知不觉被陷进了她的埋伏圈,“她想达到什么目的呢?这样热心劝我到杨柳镇,不会真的是出于朋友间的无私吧?”
我不由警觉起来,含含糊糊回答道:“我刚刚被你说得有一些心动,还没拿定主意呢。”
张晶晶哪里相信我这些鬼话,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你决心定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一点忙。”
我日,看来她真的和郎一平私下里还有联系啊,这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他们的这种关系当然比我又直接得多了,我担心的是郎一平考虑郎燕的幸福,说不定不希望我到乡镇工作,虽然杨柳镇距县城很近,一个钟头就到,但乡镇工作千头万绪,回来照顾家庭的时间就少得多了。
“张镇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
她直接老子就来一个更直接,*裸的问道。
张晶晶一怔,脸上飘过一丝尴尬,一秒钟后就恢复了正常,“好吧,我也不瞒你,王三合想到煤管局,他已经私下和我谈过,你不走他哪里来的机会?”
“嘿嘿,你们两人打的好算盘,他一走,你就是书记了,果然是蛇鼠一窝,早谋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