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心里明白了,郭伟不会放弃这样的一个机会。
我对站在对面的外事办主任说:“你先回去准备一下,你跟着一块去。”
外事办主任从进我的房间就一直站着,刚才专心听我打电话,一言未发。
听到我叫他回去准备,紧张地追问一声:“我也去?”
“当然你去。另外,你通知一下招商局,去两个人,政府办魏延主任带队,朱花语全程记录。”我熟练地安排赴美国人选,叫上这么多人去,让刘密斯知道我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外事办主任高兴地得令而去。春山县第一个出国商务考察团,就被我三分钟不到的时间解决了。
我起身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喉咙,开始给何家潇打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没接,我颓丧挂了,心想,何家潇,这个小兔崽子,别给我惹麻烦!
顺手翻开今天的日程安排,知道下午还有个会要出席,是关于全县春耕生产的会。在乡下呆了那么几年,对农村的生产我是了如指掌。
这些事我不需要做功课,随便往主席台上一坐,我就能讲出个子丑寅卯来。
电话突然响起,拿起一看,是何家潇打来的。
我没好气地问:“家潇,怎么不接电话?”
何家潇没管我的质问,压着嗓子说:“哥,萌萌要流产!”
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当时像一股电流一般,把我击倒在椅子上,半天动弹不得。
第392章春花秋月何时了
接踵而来的几件事,就像一张蛛网一样,把我牢牢地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年前与薛冰的邂逅,至今没有下文,依我与她几年的交往,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薛冰是个内心坚强的女人,她善于把所有的喜怒哀乐藏在心底,让人琢磨不透。
薛冰在黄微微家出现,绝对不偶然。
关键问题是,黄微微在我回到春山县后,也很少来电话,甚至没有任何消息。
薛冰,仿佛像一枚定时炸弹,我不知道何时会爆炸。我只知道一个结果,一旦爆炸,我必定浑身碎骨。
人事局提交的返聘名单里,有朱花语、雪莱她们的名字,这也让我六神无主。加之关培山明敲暗击,返聘的事,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容易。
动了,关培山这座高山我无法逾越,我不清楚这之间与他有什么重要的联系,但我能肯定,联系必定存在,否则关培山不会亲自找我谈话,更不会拿苏西镇的基础建设来要挟我。
不动,人事局谢天这一块我又无法交代。谢天他们这辈干部,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何况,我本来是想着,上任烧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