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了?”
“是。”
“早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什么病?”刘启蒙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我。
“心病。”
“心病?”刘启蒙更加疑惑了:“说来听听。”
我犹豫了一下,把跟谢天说的全县返聘的事复述了一遍。
“哦,这个事啊。我是知道的。”刘启蒙顿了顿,沉吟了一下问我:“你怎么看?”
“我还是听县委的意见。”我说,认真而坚决。
“县委过去讨论过这个问题,由于牵扯的问题太多,一直是议而不决。”刘启蒙把球踢回给我。
“老同志工作有经验。”我说,试着水:“只是老同志工作了一辈子,热情早就没有了。”
刘启蒙点着头,眼睛看着我,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如果老同志退而不休,势必会干扰新同志的工作。关键工作缺乏热情,就没有积极的思想。换句话说,某些层面反而会起到阻扰的作用,不利于开展工作。”我咽了口唾液,舔了一下嘴唇。
我是紧张的,过去我是乡镇小干部,说错了没事。现在我是县领导,我的意思在某些方面来说,代表的是一个政府的政策。稍有不妥,便是政治立场不稳,思想不成熟的表现。
“如何改变?”刘启蒙给我一点思考的余地也没有。
“清退。”我说,下定决心。
“清不了怎么办?”他微笑着看着我,似乎他是一个耍猴的人,而我,是一只奔奔跳跳的猴子。
“没有清不了的。”我义正词严地说:“以县委县政府的名义,发一份红头文件,看谁有这个胆子。”
“有些人,胆子是很肥的。”刘启蒙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去看文件,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进退维谷,尴尬无比。
烟瘾突然就上来了,我打了个哈欠。
我的举动让刘启蒙察觉到了,他再次抬起头,微笑道:“想抽烟了?”
我尴尬地点头。
“抽吧,去把窗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