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地点头,我不想让眼前的这位老人心力交瘁。
他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我:“小风,这是舅多年来的一点积蓄,你拿去处理好这些事。记住,一切都要消灭在无形中。你弟还小,禁不起折腾。”
我没想到表舅用这样的一种方式来处理,一个市委副书记,处理这样的小事简直不值得一提,随便示意一个下属,就能处理得无声无息。但他没有这样做,这里面,一定还有许多他不便言说的东西。
我顿时感觉到肩上压着千斤重担,压得我踹不过气来。
我局促着不敢去接,额头开始冒汗。
“这也是你舅妈的意思。”表舅淡淡地说,把存折塞进我手里。
“我……我……。”我迟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小风,难为你了。你也知道,舅舅在衡岳市,除了能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不管怎么样,我们的血管里流着一样的血。”
我一下子无比的激动,差点要哭出来。
“遇到事,要沉稳。”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走到木制椅子边坐下。
“舅,”我哽咽着,满脸通红:“我怕把事搞砸。”
“大胆去做。我和你舅妈相信你。”表舅盯着我的眼,传递给我信心和勇气。
我嗯了一声,将存折塞进裤口袋。突然一股豪情从心底冒上来,心里想,即便老子粉身碎骨,也要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
“家潇给你留了封信,你拿回去看吧。”表舅无力地挥着手:“春山县这次副县长的选拔,市里会有意见。你要记住,荣辱不惊这四个字。”
从他书房出来,我觉得脚底下挂着一个千斤坠,几乎迈不开步,好不容易挨到楼梯口,一抬腿,不留神一脚踩空,我像一个陀螺一样滚了下去。
第268章骨折
我脆弱的小腿骨在最后一级楼梯上响亮地折断,我就像一条断腿的羊,痛苦而哀伤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宛如舅妈惊得张大嘴合不拢,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哀号。吓得一脸雪白的小梅姐毫不犹豫打通了120急救,在救护车还没到门前之前,我已经被表舅宽大的胸怀和强有力的臂膀放倒在长沙发上。
我虚弱地微笑,彻骨的痛让我大汗淋漓,这是断骨的痛,比彻骨来得更彻底。我强壮的身体居然经受不起这一摔,我在心里哀叹着自己的脆弱来。
救护车直接把我送到医院,在检查、拍片、再检查后,进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中医,围着我转了几圈,突然在我的骨折处一扯一揉一拍,我正痛得要一脚踢他出去,他含着一口冷水,噗地吐在我的腿上,一阵冰冷。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笑着拍拍我说:“好啦!小伙子,安心养几天,就会跟过去一样了。”
我惊疑地看着他,正要感谢,他已经飘然出去,仿佛是凭空下来的一位神仙。
小梅姐拍着胸口感谢着老天,煞白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红晕。从我上救护车起,她就一路陪在我身边,像机器人一样不知疲倦地推着我做着各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