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黄微微的建议,是出于保护我们自己的目的,还是别有所图。不过,利用陈萌手里的一支笔,以及她无冕之王的职业背景,在舆论上先造一下声势,却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但是这样一来,陈萌也就牵扯了进来。陈萌牵进来,陈书记就不能置身事外,如此一路闹将下去,不说翻天覆地,也会翻江倒海。
大家拿定了主意,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我们三个人,不能都在何家潇的家里住。他的房子小,就一室一厅。我们只能到外面找宾馆住。
何家潇来省城两年了,熟悉省城大小宾馆。他自告奋勇带我们去住,说熟悉几个宾馆的老总,价钱上能打折。
何家潇的提议让我简直匪夷所思。他在我心里,一直就是个纨绔弟子的形象,如果居然会为价格打折的小事津津乐道,实在出乎我们的意料。
他的盛情我们不能不顾,因此我们四个人下楼来,跟着他去找宾馆。
找了两家,都是客满。何家潇就有些难为情,站在服务台前发脾气,露出他一贯纨绔的面目来。
省城的服务员见过世面,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何家潇在衡岳市,任何人都会给他三分面子,毕竟他是市委副书记的公子。可是在省城,就是他爹也不见得能大呼小叫,何况一个小小的他。
我们就拖他走,去找下一家。
何家潇为难地说:“小姨,哥,你们不晓得。这个鬼省城,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鬼,大家都放着家里的房子不住,都喜欢跑来开宾馆。搞得真有需要的人,却找不到地方住。”
我笑道:“省里的人都有钱。”
“有个屁钱!”何家潇恨恨地骂:“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货。”
我假笑道:“何以见得?”
何家潇犹豫一下说:“比如我,虽然算不得有钱人,比起他们来,算得上有钱的主了吧。我自己的工资,加上我妈给我的零用钱,才刚好够日常生活开支。别说天天去住宾馆,就是天天去饭店吃点便饭,我也承受不起。所以你们看,我在家里大多是自己煮饭吃。这样也好,还练就了一声的厨艺。”
黄微微叹道:“家潇,我真为萌萌感到高兴。你的这身手艺,以后可有用武之地了。”
何家潇一副想哭的样子说:“萌萌不肯吃我做的饭,说没心情。”
黄微微嗔怪地骂道:“都说你们男人傻,家潇你还真傻。她说没心情,你不会给她好心情?女人要哄,你孩子都生了,还不会哄女人么?”
何家潇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结巴着说:“意外,都是意外。”
黄微微就不高兴了,等着一双凤眼质问:“你说是意外,后悔了?”
何家潇慌不迭地说:“微微姐,我哪里敢后悔?我庆幸还来不及呢。”他指着我笑道:“你看我哥,大我这么多,还没个孩子。这下我总走在你前面了。”
黄微微打了他一下说:“你哥是个有事业心的人。不像你。”
何家潇叫屈道:“我怎么了?微微姐,我追求爱情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