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陇西传来捷报。换装七芯甲的边军大破西域先锋,雷火攻击完全失效。
更令人振奋的是,新式臂弩在守城战中大显神威,百步之内能精准射杀敌军将领。
叶明正在兵部处理公文,李天宝兴冲冲跑来:"侯爷!陛下有赏!"
当晚,叶明在府中设宴犒赏军器监工匠。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匠人做官?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宴席散去时,已是月上中天。叶明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兵部衙门的方向。那里曾经是贪腐横行的泥潭,如今终于开始焕发新生。
夜风拂过庭院角落的兵器架,上面陈列着各式新式军械。每件上都清晰地刻着制造者的名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翌日,春日的朝阳刚爬上兵部衙门的飞檐,衙前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王铁头跪在最前排,听到自己名字时浑身一颤——"授军器监大匠王铁柱正七品掌司"!这个打了四十年铁的老匠人,此刻竟抖得连谢恩的话都说不利索。
围观的官员们交头接耳,有人面露不屑,有人冷笑连连。
郑侍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甩袖而去。太子在观礼台上轻笑出声,引得周围官员纷纷侧目。
匠作司的开衙仪式刚结束,兵部左侍郎张文焕就找上门来。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是朝中清流代表,此刻却满脸忧色。
叶明眉头一皱。三皇子李君睿向来不理朝政,突然插手此事必有蹊跷。
送走张侍郎,叶明立刻召集匠作司众人议事。
新任的几位匠官还不太习惯坐堂办公,一个个在太师椅上扭来扭去,像屁股底下长了刺。
最后,叶明拍出一本崭新的册子:
王铁头小心翼翼地摸着烫金的册子封面:"侯爷,这这是防着有人偷咱们的手艺?"
三日后的大朝会,果然有御史当庭弹劾叶明。那御史引经据典,从周礼讲到祖制,滔滔不绝半刻钟,核心就一句:匠人做官,有辱斯文。
龙椅上的李云轩面无表情地听完,突然问:"叶卿,你怎么看?"
叶明出列,不慌不忙地掏出三本奏折:"陛下,这是陇西、北山、南疆三位总兵的联名上书。"
这一记杀手锏,顿时让反对派哑口无言。太祖定下的规矩,谁敢说半个不字?
退朝时,三皇子李君睿在玉阶下拦住叶明:"靖安侯好手段。"
望着三皇子远去的背影,叶明眯起眼睛。这警告来得蹊跷,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