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东将军厉声问道。
阿虫还想挣扎一下:“阿母,他说阿姊是小人,还骂阿弟是胆小鬼,我们气不过,所以就想教训……”
“我看是你们想要挨教训!”
镇东将军怒不可遏,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鞭子,干脆直接上手。
“到他人府上作客,居然不知礼仪,殴打主人家,如此恶客作为,简直就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啪啪啪!”
“阿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哇哇哇……”
打架没哭,挨了镇东将军的铁砂掌,双双和阿虫哭得比诸葛瞻还惨烈。
反倒是丞相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着镇东将军下这么重的手打孩子,让她于心不忍,放开诸葛瞻,走过来拉住关姬:
“好了好了,他们还是孩子呢,孩子之间玩闹,值得下这么重的手?”
然后又转过头来斥责诸葛瞻:
“你比双双和阿虫年长,又是叔父,不能以身作则就罢了,居然还对侄辈口出恶言,成何体统?”
诸葛瞻看到双双和阿虫挨打,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但却是没有想到关阿姊下手这么重,看得他都有些害怕。
此时再被阿母斥责,脸上就是有些羞愧。
只听得黄月英叹息一声:
“以前你的大人一直没空管你,吾又是一妇人,过于宠溺你,这才让你如此不识礼数。”
“我方才与你的兄长说好了,以后就由他教你学问,以后你要去他的府上,与双双阿虫他们一起学习。”
诸葛瞻一听,下意识地看了看哭着求饶的双双和阿虫,再看看怒气未消的镇东将军,小脸顿时就是煞白。
第1134章榷场
十月的关中,只不过是寒意初起,但对于雁门以北的人们来说,却已经是寒意凛然。
大汉平复关中后,除伪魏所设郡县,复后汉旧制,在白登山一带,重建平城。
迁泄归泥等鲜卑残部,并州五部匈奴中的北中南三部,及罪犯、战犯等共计七万人到此,划分草地,圈养牛羊,开山挖矿。
又由护鲜卑校尉王平领军驻扎山口要隘,防备胡人越过白登山南下。
北方草原一旦起了寒气,就意味着寒冬已经到来,白灾随时降临。
越来越多的胡人开始尝试越过旧日关塞,想通过山口进入南边避冬。
山口的夜里,地面结了一夜的冰霜,日头一起来,冰霜开始化成水汽,缓缓上升,在山谷中凝而不散,形成白雾。
鸣镝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从初冬清晨的白雾里飞出来,插到山口通道的泥土上,箭羽仍颤出残影。
“来人止步!”
挎刀持弓的汉军士卒从白雾里走出来,对着前面喊道:
“做什么的?”
来人不敢越过鸣镝,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将,将军,我们是来换东西的。”
“换东西?换什么东西?”
“牛羊马,换点过冬的毯子和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