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素手轻抚陈盼姝棱角分明的脸蛋,李淑芬酥软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让陈盼姝忍不住躺在她怀里,枕在她胸口,感受着温柔软嫩又无孔不入的致密包裹,闭上眼睛享受着直到永远。
说实话,穿越到这个世界,陈盼姝对于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已经不太在乎了,毕竟在这种世界,一口气透个爽才是王道,其余的事情谁在乎啊!
但李淑芬这么一说,陈盼姝还真就思索了起来:
“我对我父母没什么印象,脑子里只存在童年时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听到这话,李淑芬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怜悯。
这可怜的孩子……
尚数峰啊尚数峰,你和陈志英就这么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走了,却留下了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孩子,唉——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李淑芬的眼圈微微泛起了红晕,抚摸陈盼姝脸蛋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顿了顿,李淑芬才开口: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父亲名字叫尚数峰,是被分配到厂里的大学生,全厂最好的技术员。”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淑芬双眼微眯,显然是回忆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
那时候,李淑芬只是刚刚入职的一个临时工,技艺精湛的尚数峰生的身段苗条,打扮干练,性格也很热情主动,跟厂里所有人都很处得来,就连李淑芬这种社恐,也被尚数峰主动闯入,融化了心之壁。
在尚数峰持之以恒的闯入下,李淑芬完全对他敞开了心扉,仿佛尚数峰就是她终生的爱人。
然而,李淑芬自己也知道,尚数峰不过是对所有人都这个热情的样子罢了,因此她只是将这份爱藏在了心底。
结果李淑芬就在自己暗恋的过程中,眼睁睁地看着尚数峰和厂里的正式工人陈志英走到了一起。
“陈志英是正式工,我当时只是临时工,仅从待遇上来看,我们两个就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她所在的部门还是大名鼎鼎的保卫科。”
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李淑芬泛红的眼泡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真情流露出来的话语,在陈盼姝的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
卧槽,面前这个美熟女、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豪掷千金的黑帮老大,竟然是我便宜老爹的舔狗?
不会吧不会吧!
抽了抽嘴角,陈盼姝正打算继续询问,李淑芬就自己开口了:
“然后,异端审判那会儿,尚数峰是我们厂第一个起来护教的,陈志英也很快加入了,可是我呢?我怕厂里的领导,又怕丢了工作,还怕市里那群当官的……我什么都怕,也就什么都没做。”
将陈盼姝的脸蛋摸了个遍以后,李淑芬又替陈盼姝梳理了头发,随后一双生茧却仍让人感到温柔的手继续往下抚摸着陈盼姝的脖颈和胸膛。
刚刚射了一次的陈盼姝终于又开始有了反应。
李淑芬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口中说话时仿佛都要吐出湿气:
“结果,就像我眼睁睁地看着尚数峰和陈志英走到了一起一样,我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尚数峰被人当街打死,或许他并不后悔,但……但……但……”
一连将这个“但”字重复了很多遍,仿佛这后面跟着的东西,让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温热又湿润的东西落在了陈盼姝的脸上,抬起头来,陈盼姝才发现,大颗大颗的泪滴从李淑芬的脸上留下。
犹豫了许久,李淑芬才带着哭腔继续:
“但我本可以死了命地把他拦住的,我事先就从厂长那里听到了消息,军队武装了那群混蛋!我也告诉了尚数峰,可他不听,推着自行车往人家皮卡上撞,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一想到尚数峰毅然决然地拎着钢管的背影,以及他带着血洞、不停地往外喷涌着红白相间的鲜血脑浆混合物的尸体,李淑芬就再也克制不住了,抱着怀中的陈盼姝放声大哭,一如她当年搂着尚数峰被打爆了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