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此时翘着二郎腿,眼睛眯着,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够劲。
在金柳市自己想保下一个人,不难,关键就看她怎么回报自己。
“差不多是半年前,金柳堂的货被警方扣了,但是很快就放行,真的要感谢白局出手,我也很好奇,为什么白局这么大的领导要出手帮金柳堂,毕竟金柳堂不会轻易和官方的人打交道,于是就想弄清楚,真的让我发现了一些秘密。”
黑蛇笑着说出来,“还想听吗?”
白成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走货肯定需要渠道,金柳堂的药铺是活招牌,药材会发往全国各地,在药材里面放上一些东西,很难被人发现,只要提前把自己的人安排在里面,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货带出去,就算真的出事,那也是金柳堂背锅。
“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成清了清嗓子,“现在是我在审你的案子,为什么杀害总堂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听人说过,总堂主对你格外器重,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之间,会是什么特殊关系?”
“不许你侮辱总堂主。”
黑蛇的脸色一变,她能有今天,最感谢的人就是总堂主,救了她的命,让她学会生存的本领,相比其他人而言,她对总堂主的感情完全不同,更像是自己的父亲一样,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总堂主的名声。
“急了,那就是戳到了你的痛处。”
白成冷笑一声,看着黑蛇,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男人和女人之间,本来就是如此。
“不要用你龌龊肮脏的想法去想别人,你根本不配。”
黑蛇咬紧牙,“刚刚我还没有说完,我发现里面出现不属于金柳堂的人,到了之后偷偷从里面拿走了一袋东西,然后去了一家娱乐场所,白局,难道不想知道那袋东西是什么吗?还有那个人是谁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成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眼神里透出一股冰冷,确实没想到自己的秘密居然被这个女人发现了,而且她一直没有揭穿,而是等到这个时候说出来,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先出去。”
白成声音冰冷,他决定和黑蛇好好谈谈心,跟着审讯的警员立刻起身,刚刚就意识到气氛不对,两个人的对话更是有问题,早就不想留在里面,快速走了出去。
“这恐怕不合规吧?”黑蛇问道。
“规矩是我定的。”
白成冷哼一声,身体向前,手指比画出一个手枪的手势,对准黑蛇,嘴里发出很小声的biubiu声,“你最好学会闭嘴,如果你敢说出去,保证你走不出金柳市,整个金柳堂都会因为你遭殃,我敢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
这时孙有为发现了从里面出来的警员,“你们怎么出来了?”
“白局想单独和嫌疑人谈谈。”负责做笔录的警员连忙小声说道,其实都清楚这不符合规定,在审讯的时候,尤其是和嫌疑人见面的时候,必须保证两名警员以上同时在场,三人是最佳选择,但是现在里面只剩下常务副局长白成一个人。
“胡闹。”
孙有为脸色一沉,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白局,我直接进去了。”
有为推门而入,白成正俯身贴近黑蛇,一只手撑在椅背上,见孙有为进来,白成慢悠悠直起身,脸上并无慌乱之色。
“孙局,怎么?”白成拉长语调,“我单独问几句话,也不行?”
孙有为面色严肃:“白常务,规定您比我清楚。单独审讯嫌疑人,不合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白成整理了一下白色西装外套,“况且,有些话……旁人在,不方便说。”
他话里有话,孙有为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但孙有为不为所动:“那更应该按程序来,全程录音录像,对您、对嫌疑人,都是一种保护。万一事后有什么说法,也有记录可查。”
“记录?”白成似笑非笑,“孙局考虑得真周到。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你是在教我做事?”
气氛瞬间凝固。
黑蛇靠在椅子上,冷眼旁观两位副局长的交锋。她看得出,孙有为是那种认死理、讲原则的警察,白成则是游走在规则边缘,凭借权力随意践踏规则的那种烂人。
“不敢。”孙有为语气平稳,但寸步不让,“只是提醒白常务,这个案子很敏感,金柳堂不是普通江湖堂口,总堂主的死牵涉很广。越是这样,我们越要严格按规矩办,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这也是为了市局,为了您着想。”
孙有为把市局抬出来,白成一时也不好反驳,只是脸色阴沉了几分。
“行,那就按规矩办。”白成坐回主审位置,对门口的警员招招手,“进来,继续录。”
他重新看向黑蛇,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黑蛇,你刚才那些话,纯属臆测,拿不出证据,就是诽谤。现在,回到正题。总堂主被害当晚,你进入他房间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别耍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