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修炼有成的人亦是如此,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如今这样的修为,他们可不想因为别人的战斗余波一下子就毁于一旦。
刘家那边的动作很快,大概也就是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刘家的现任家主刘民到了!
草原的风在归途镇外盘旋,卷起细碎沙尘,掠过那块斑驳木牌时,仿佛低语了一声“归来”。阳光斜照,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条通往记忆深处的小径。秦飞抱着妹妹,坐在木屋门前的台阶上,两人沉默良久,只有屋内油灯噼啪作响,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十三岁的秦小蝶终于开口,声音轻如蚊呐:“哥,外面……是不是很危险?”
秦飞低头看她,笑了笑,眼角仍有未干的泪痕:“以前是。但现在不怕了。”
“可你没有异能了。”她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我听那位爷爷说,你把所有符都封印了,连‘透视超给力’也没留。你明明可以更强,为什么……要放弃?”
秦飞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曾撕裂命运的男人:“因为真正的力量,不是看得多远,而是守得住眼前的人。以前我以为,只要集齐九符、破解真相、掌控规则,就能救你。可后来我才明白,这个世界最怕的不是黑暗,而是人心冷了。如果我用那些能力换回你,却变成一个不再懂你哭笑的哥哥,那我还算什么破局者?”
小蝶怔住,眼眶慢慢红了。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闷声道:“你知道吗……在这三年里,每一天我都梦见你来找我。他们不让我出去,也不让我联网,只给我书看,说是为了保护我的意识。可我看的越多,就越害怕??怕你忘了我,怕你死了,怕你其实从来就没存在过……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也只是某个实验代码,随时会被删除。”
秦飞手臂收紧,几乎将她揉进骨血:“不会。你是我的命,是我活着的理由。就算全世界都成虚妄,你也真真切切地在我心里。”
屋外,井墨静静站着,指尖轻轻抚过窗棂。她没再说话,只是将一件外袍搭在窗边,仿佛这样就能替他们挡住世间寒凉。林烬站在稍远处,断剑已插在土中,像一座无名墓碑,祭奠他们逝去的过往与荣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路分开了。
不是背叛,不是离弃,而是各自走向不同的战场??有人守护光明,有人潜伏暗处;有人选择平凡,有人背负因果。但他们都知道,这份情谊早已超越符文、系统、命运之书的操控,成为比“真实”更坚固的存在。
夜深了。
静默区没有星辰,也没有月光,唯有木屋那一盏灯,固执地亮着,如同心火不灭。
而在千里之外的废墟深处,那扇青铜门缓缓闭合,第八道凹槽的光芒渐渐黯淡,唯独第九道迷雾依旧翻涌不止。忽然间,一道黑影自虚空中踏出,披着残破斗篷,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他伸手触碰门扉,低声呢喃:
“第九次轮回中断……‘源’提前觉醒……计划……失控了。”
他转身,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夜风之中。
与此同时,在西南某座地下研究所的最底层,警报无声响起。一面巨大的监控墙上,九个数据模块原本沉寂多年,此刻竟有八个开始闪烁微光。中央主机自动调取一段加密日志,投影在空中:
>【源计划?第913次重启预警】
>实验体01(秦飞)脱离控制节点。
>情感波动指数突破临界值9。8。
>初步判定:自主意识完全激活。
>建议:启动“清零协议”,或……接纳新神诞生。
屏幕前空无一人,只有机械音冰冷回应:
【指令未确认,等待Y序列最终授权。】
而编号Y-01的老者正坐在归途镇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粗茶,望着远方灯火,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一个不愿成神的人,却偏偏成了唯一的‘源’。”他轻叹,“孩子们啊,你们还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三月后,春回大地。
归途镇不再是幻境,而是一座真正苏醒的小镇。村民记得彼此的名字,孩子会在溪边嬉戏,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人说这里曾是一片死地,也有人说它本就存在,只是被谁悄悄抹去了痕迹。
秦飞带着妹妹住了下来。他在镇东头开了家小杂货铺,卖些糖葫芦、米面粮油,偶尔帮人修修屋顶、通通水管。小蝶上了镇里的学堂,成绩极好,尤其爱写作文,每次题目都是《我的哥哥》。
井墨留在镇外山腰,建了一座小院,种了几株梅花。她不再动用“念”符,也不再追溯过去。每日清晨打拳,午后读书,夜里仰望星空。有时秦飞会提一壶酒来陪她坐坐,两人不说太多话,但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林烬则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在某天清晨,秦飞发现门槛上放着一块烧焦的令牌,上面刻着模糊字样:“罪狱?逃囚”。他知道,林烬选择了另一条路??去清算那些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残余势力。也许他会死,也许他会堕入黑暗,但他必须走。
“兄弟,保重。”秦飞将令牌埋在梅树下,低声说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是梦。
直到那个雨夜。
暴雨倾盆,雷声滚滚,整个归途镇陷入一片漆黑。电力中断,通讯失灵,连狗都不安地狂吠。秦飞正准备关门歇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