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堡中这一日,阮怜冰携着敖小若前来造访,孟云慕与文幼筠久已盼望阮怜冰到来,心中欢喜,自不必说,吩咐梁古备下香茗,在前院凉亭相待。
凉亭之内,五位佳人齐聚一处,各有各的姿色风流。
众人谈说之间,虞人儿甚少开口,只低头默默啜饮清茶,神情淡静。
虞人儿抬起头来,正好与阮怜冰四目相对。阮怜冰见她望来,嫣然一笑。虞人儿微微颔首还礼,那灰发随之一晃,胸前饱满双乳微微颤动。
阮怜冰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孟云慕,问道:“孟少主,听说齐云城中近来出了一桩离奇凶案,一府上下无一活口,可有此事?”她所言齐云城凶案,自是那沈府血案。
阮怜冰此来,一为与孟云慕及文幼筠相聚,二为沈府中有一故友,死于那场惨祸,她心中悲痛,誓要查明真相,故此开口相询。
孟云慕闻言道:“怜冰妹子所说的,正是齐云城沈府血案。我与幼筠,还有那白捕头,曾亲往沈府中查看那些尸首,十二口无一活命,端的教人心寒。那日我们还遭刺客暗算,幸而并无大碍。”
阮怜冰听了,柳眉微蹙,道:“是也,那沈府乃金翎庄沈琶乌所居之地。”她说到此处,秋波中隐隐露出一丝凝重。
孟云慕转眼看向文幼筠,眨着那双俏眼问道:“幼筠,那凶手究竟是谁来着?可曾查出个所以然来?”
文幼筠闻言,微微迟疑,答道:“沈府这桩凶案,已然结案,官府定为新近加入龙隐教的聂雷业所为。”
孟云慕道:“可不是么。那聂雷业江湖上人称‘雷手’,出手狠辣,端的是个恶煞。我们花了好大功夫方将他擒拿归案。”至于他为何投了那龙隐教,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阮怜冰听了,转向文幼筠,正色道:“文副统领,这沈府血案,凶手当真是那聂雷业么?”她秋波中藏着深意。
文幼筠闻得此问,娴静的容颜上不由露出一丝犹豫,心忖:衙门为了早日结案,方才将这桩罪名安在聂雷业头上,这其中隐情,我该不该对阮姑娘明言?
阮怜冰瞧见文幼筠神色变幻,心下早已了然,知这沈府凶案定有别样隐情,不由轻叹一口气,道:“文副统领若有不便之处,我阮怜冰也决不为难。只是那沈琶乌,为人忠正侠义,我不忍见他死得不明不白!”
阮怜冰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那孟云慕却听得云里雾里,转眼看向文幼筠,问道:“幼筠,难道那凶手果真不是聂雷业么?”众女闻言,皆向文幼筠望去,那凉亭之中,一时安静下来。
孟云慕见文幼筠迟迟不答,又转过对阮怜冰问道:“怜冰妹子,你怎地对这沈府凶案这般上心?莫非另有缘故?”
阮怜冰闻言,轻叹一声,答道:“孟少主,实不相瞒,那沈府公子沈琶乌,与我乃是知音好友。我岂能眼见他满门惨死,却无一人为他伸冤?”
文幼筠听了阮怜冰这番言语,知她一片真情难却,便也叹一口气,道:“阮姑娘,此事牵连甚广,谅我难以在此明言。不如你我一同往齐云城衙门走一遭,寻那白捕头白练,他亲身参与沈府血案查访,定会将前后隐情,全盘托出。”
白练乃齐云城衙门中捕头,那日他亦在场勘查沈府惨案。
阮怜冰听了,立时起身,秋波中露出一丝急切,道:“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去罢。”
孟云慕闻言道:“啊!现下便去衙门么?我还想着替怜冰妹子接风洗尘,好生摆下宴席,叙一叙旧情呢!这衙门有甚么好去的?”
阮怜冰闻言宛然,神色诚恳道:“不打紧,孟少主请恕我行事匆急,只因沈府一案牵动我心,我实是急于知晓,还望见谅。”
孟云慕听了,抿了抿那红润小嘴,应道:“好罢,既然怜冰妹子这般心急,我便依你。只是我今儿起得晚了些,肚里空空,便不陪你们去了。待我吃些东西,再往齐云城寻你们罢。”说着,她纤手轻抚肚皮,那红裙下的小腹平坦光滑。
文幼筠见状,便站起身来说道:“阮姑娘,敖姑娘,请随我来,我这便带你们往衙门去,好生了解那沈府案情。”
孟云慕转眼对梁古道:“小古,你也一同去罢,怜冰妹子可是咱们飞云堡的贵客,莫要出了闪失。”
梁古闻言,拱手应道:“是,孟师妹放心。”
孟云慕又对文幼筠道:“幼筠,我吃了东西便过去。你饿不饿?”
文幼筠笑道:“我午膳早已用过。怎的,我只道你在堡里到处溜达,原来你才起身不久。”
孟云慕道:“这几日阴雨天气,好容易睡得香甜。”
文幼筠道:“那你快去找些吃的,莫真个让阮姑娘看咱们笑话去。”
阮怜冰宛然一笑,道:“我初识孟少主时,她便是这般真性情。走过一遍江湖,方知孟少主这等本性,最是可贵。”
孟云慕闻言,喜道:“你瞧瞧,怜冰妹子都夸我了。”
文幼筠笑着推她道:“快去快去,我的姑奶奶。我们在齐云城里候你便是。”
于是孟云慕又拉着虞人儿,往后厨方向而去。文幼筠与梁古,便带阮怜冰、敖小若,出了飞云堡,往齐云城中而去。
孟云慕拉着虞人儿的手,往后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