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翠起身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五点钟。
雷春生拿水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口凉白开:“啊~今儿我们科长让我到区里办点事儿,完事儿不用回单位。”
说着看出他爸的表情不太对,问道:“爸,出啥事儿了?”
雷老六道:“刚才杜领导来了……”
雷春生听他爸说完,却是没太在意:“嗐~我当是啥事儿呢!这是好事儿呀,我马上去张罗。”
被他妈一把拽住:“你忙什么,你知道是干啥,你就去张罗?”
雷春生在轧钢厂保卫科干了一年多,早就不是当初啥也不懂的愣头青,苦着脸道:“妈,要不还能咋办?人家杜领导亲自来交代的,难道咱们不干?”说着看向他爸:“爸,我这话您别不爱听,杜领导可是个大贵人,当初还是您先认识的,为什么后来老杨叔跟人家越来越近?老杨叔他们家老三,一口一个杜哥,那叫一个热乎……”
雷老六抿着嘴不说话。
雷春生接着道:“还不是您瞻前顾后,没抓住机会!这次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个跑腿,人家杜领导找咱,可不是非咱不可,我估计可能就是顺道儿的事儿,人家懒得多走几步道儿……”说着往外就走:“那啥,我先去了。”
那小翠叫了一声:“嘿~你这孩子,不吃饭啦!”
雷春生也没应,出门骑车子就跑了。
“当家的,你看这……”那小翠没奈何,又看向自家男人。
雷老六叹口气,刚才大儿子那一番话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他心里也明白,在跟杜飞的关系上,他的确太保守了,弄到现在,不上不下。
要不然同样是三个儿子,他们家就老大雷春生在轧钢厂保卫科。
老杨那边,却是老大老二都进厂了。
老三杨志刚更不用说,见天儿跟刘匡福这货在一起,之前没少给杜飞当狗腿子。
要不是被老杨拢在身边,打算当关门弟子,传他们真本事,早进厂上班了。
踩坑
杜飞离开雷老六家,已经快四点半了。
坐公交车去朱婷单位,因为天气不错,也没去收发室,就在大门外边的太阳地儿底下。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正要点上,却想了想,又给塞了回去。
原本杜飞穿越前不太抽烟,不知不觉穿越后反而越抽越习惯了。
看向新华社的大门,不由得长出一口气,没什么形象的蹲在马路牙子上。
从他穿越到现在,再过几个月就满五年了。
这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真不短。
许多东西不知不觉改变了。
不仅是杜飞对外界的改变,他本身也在变。
成了家,有了一个大胖儿子。
想到儿子,杜飞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微笑。
恰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朱婷的声音:“跟这儿傻笑啥呢?”
杜飞回过神来,扭头一看。
朱婷俏生生的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束着马尾,格外漂亮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