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叶明带着小姜埋伏在金钩赌坊对面的茶楼。
二更时分,钱主事果然又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个戴斗笠的瘦高个。
两人尾随他们进了赌坊后院。主事抖着手推出一叠银票:"这是最后三百两"
师爷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钱主事顿时面如死灰:"这这是通敌啊!"
叶明眯起眼。那纸上除了借据,还附着张北山大营的布防图!
师爷反应极快,扬手打翻油灯。的一声,钱主事闷哼倒地——咽喉上插着支毒镖!
钱主事的尸体旁,叶明捡起那张染血的布防图。图上标记着北山大营的粮仓和武库位置,笔迹与赌债字据一模一样。
骰子重量异常,掰开后竟藏着张小纸条:【明日子时,西市废窑】。
次日黄昏,监理司突然传出消息:叶明染了风寒,闭门谢客。而实际上,他已带着精干人手埋伏在西市废窑周围。
废窑里早早亮起了灯。叶明趴在窑顶的透气孔处,看见师爷正和个西域商人打扮的男子低声交谈。
叶明心头一震——这是要里应外合!然脚下一滑,几块碎瓦"哗啦"落下。
箭矢破空而来,叶明侧身闪避,肩头仍被擦出一道血痕。埋伏在四周的差役一拥而上,却见那西域商人甩出颗烟雾弹,窑内顿时白茫茫一片。
五更天,叶明裹着伤向李君泽复命。脸色阴沉如水:"孙侍郎好大的胆子!"
晨光透窗而入时,叶明已拟好详细计划。
走出东宫,他发现小姜蹲在台阶上打盹,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包袱里是套西域服饰,连腰刀都是按西域样式打造的。走,咱们去会会那位商人。"
北风卷着细雪掠过校场,叶明紧了紧身上的西域羊皮袄,粗糙的毛领扎得脖子发
痒。
小姜蹲在旁边,正往脸上抹胡商特有的赭石彩绘,活像个西域小马夫。
镜中人高鼻深目,络腮胡须遮住半张脸,活脱脱是个西域商贾。
叶明满意地点点头,从行囊中取出个鎏金匣子:"东西准备好了?"
匣中整齐码着二十支箭,箭头泛着诡异的蓝光——正是那批毒箭的仿制品。
叶明抬头看了看天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眼看又有一场大雪。吧,赶在申时前到北山。"
北山大营辕门外,守卫警惕地盯着这支"商队"。
叶明操着生硬的官话,递上盖有孙侍郎私印的文书:"大人,送送箭。"
守卫查验文书时,叶明余光扫过营寨布局——与那张布防图分毫不差。粮仓和武库的位置,恰好都在毒箭射程之内。
军械库前,一个络腮胡将领正等着他们。叶明心中一凛——这人竟是曾在兵部与他起过冲突的赵参将!
叶明低着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若被认出来,全盘计划都将败露。
叶明手心沁出冷汗,正欲答话,校场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欢呼。
叶明长舒一口气,冲小姜使了个眼色。少年会意,趁守卫不注意,悄悄溜向粮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