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美妇身上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被,遮挡了所有的诱人春光。
她绝美玉靥依然显得有些苍白,但对比昏迷之时的气色好了许多。
“夫人,您找我?”夏风微微垂下头,轻声问道。
美妇侧过头看向夏风,见少年垂首低眉,知道他是怕自己再次误解,不禁暗赞了一句。
只是,一想到少年刚才为她把脉时,怕是看光了她薄裙真空的窘态,绝美仙颜没来由地一红,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但这的确怪不得任何人,听柳熙媛所述,她昏迷之后,本就呼吸艰难,再贸贸然盖上被子只会适得其反。
“谢谢你救了我。”定了定神后,美妇轻声道谢。
夏风连忙摆摆手回道:“夫人不必客气。”
“夏风,我听柳小姐说,你刚才为我把过脉,能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吗?”美妇突然问道。
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她自然清晰明了,但她很想知道,眼前的少年在医道上是否真有过人之处。
这个病已经折磨了她太久,原本想通过炼制中品“聚元丹”自救,可失了元气后,她根本有心无力,只能炼制一些品相都很普通的下品丹药维继生命。
可即时炼制出的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下品丹药,她都需要调养近三个月才能慢慢回复气力。
而且每炼一次丹,所耗费的元气至少要续积两年,才能勉强支撑下一次炼制。
这就如同一个不得不去面对的死循环:不炼丹服用,她体内的元气就会难以为继,直到自然消失一尽。
可每炼制一次,又要了她差不多大半条命。
她也曾尝试过积累一定的元气后,不再耗费在炼丹上,通过配置药丸来续命,哪知道半年之后,她险些一命呜呼!
那一次她完全是在赌命,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便用尽了最后那点力气再度炼制了一次丹药。
好在老天开眼,让她死里逃生了。
不过自那以后,她也因为过度消耗,炼制出的丹药品相越来越低,换句话说,油尽灯枯对于她来说只是个时间的问题了。
至于她今日找“芳菲阁”来为她推拿,完全是出于无奈。
三个月前她炼制了一批丹药后,整个人就像瘫痪了一般,自离开家族便一直跟着她的仆妇丁姨视她为亲身女儿一样,每日都会帮她推拿按摩,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三个月一过便恢复足够的气力。
丁姨其实在早前也曾建议过她请专业人士来家里为她服务,但一向与世隔绝,又性格清冷的她并没有采纳。
只是这一次她实在是束手无策,对于出外就医她从未考虑过,因为她本身在医道上的造诣就很深,也知道自己的怪疾属于特殊体质遭受破坏后的必然结果,现代医疗根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起初柳熙媛推拿时,她的确有了不同于丁姨的感受,体内紧绷的那根弦也放松了许多。
可也正因为如此,元气过于微薄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全然释放了出来,以至于最终昏迷了过去。
但这对她来说算得上是有利有弊,好处是早发生绝对好过完全没救之时再崩溃,弊端则在于已是到了下狠药的时候了,可现在的她别说炼制中品丹药,只怕连下品都有心无力了。
夏风斟酌了片刻后,还是没有隐瞒,把心里想说的话倾囊倒出:“夫人,根据脉象来看,您肾脏受过极大损伤,但似乎并非外力所致。您的体质当属极为特殊一类,可因为某种原因,曾经遭到过反噬。最关键的是,当初应该仍有弥补的办法,但您或是疏忽,又或是处于无奈而做了个最艰难的决定,牺牲了自己的幸福,选择了在煎熬中苦苦支撑。我医道浅薄,说得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柳熙媛虽说对夏风的医道很有信心,但他话中有太多的假设,尤其是美妇似乎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生怕少年再次惹恼了对方,连忙抢着接过话道:“夫人,风弟年纪还轻,经验有所欠缺,您千万不要因为他说错话而责怪他,我想他的本意是好的。”
美妇古井无波的双眸中却是闪过一道毫不掩饰的异彩,秀靥上流露出浓浓的惊讶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安静下来,才幽幽地回道:“柳小姐,无需担心,就算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他,更何况他说的和事实已经没有太大出入了。”
柳熙媛一听,捂着小嘴,不可思议地看向夏风,半晌后才欣喜地问道:“风弟,既然你已经诊断出了夫人的顽疾,那你想到了医治方法吗?”
夏风笑了笑,回道:“其实夫人自己已经有了医治之法。如果我没猜错,夫人定是在为获得中品‘聚元丹”而努力吧。”
如果说之前夏风的诊断让她刮目相看,那现在已是对少年惊为天人了!
夏风的话让柳熙媛很是不解,既然有了医治办法,那眼前的美妇为何还会如此虚弱,甚至出现了今日这般严重的昏厥症状。
严格意义上来说,柳熙媛也出身武道世家,但从小就因为父亲的事被柳家找到借口赶出家门,对武道和丹药根本没有概念。
还没等她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从震惊之中回过神的美妇,轻摇着螓首苦笑道:“夏风,你说的没错,我也没必要对你隐瞒。只是…”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助还是被夏风捕捉到了。
“只是您还缺了一味极具再生功效的药材,对吗?”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看到美妇与楚姨年龄相仿,容貌形似,只是原本清雅的仙颜却苍白无血,语调虽然平和但带着一丝落寞,夏风不禁感到揪心,不由地直接接过话来,也把之前想过却自认为不妥的顾虑抛在了一旁。
这回轮到美妇紧捂着小嘴,没让到了嘴边的惊叫声发出。
她秋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问道:“你,你看出来了?没想到你不但医道过人,对丹药竟也这般熟悉,真是后生可畏啊!那,那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对这再生功效显着方面的药材可否也有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