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旻神色难辨,比起帛书,木盒中一卷书籍格外吸引了他的注意——《东临图志》
荀陌温声道:“阿晞,我想世父还没有来得及说的是,无论身处何方,他都会与从前一样,希望你可以永远顺心忻悦,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宁晞淡笑了笑,看着荀陌苍白的脸色道:“你也一样。”
今时今日,明明荀陌自己才是最难过的,还要隐忍伤痛安慰她。
“嗯。”荀陌应了声,身体异样感不适时袭来,头晕目眩中,衣袖下的手掌攥紧,来不及解释便欲转身离去。
宁晞发现那额角冷汗与抿紧发白的双唇,察觉到不对劲,不只是因难过而有的状态。
她上前握住荀陌手肘忧心道:“荀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荀陌刚要否认说自己没事,便听见陆旻先他一步出声,“看样子,应该是蛊毒发作了。”
宁晞皱眉,不明所以,“什么蛊毒?”
荀陌脊背微躬起,手抵住胸口摇了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
宁晞担忧更显,双手扶上他的肩膀着急道:“都这样了还说不没事?”
陆旻不动声色行至二人中间,大掌拨开宁晞的手扶过荀陌,“督吏府督事令知晓太多隐秘,不付出代价自然是担任不了这个职位的。”
“你的意思是,荀陌体内的蛊毒是沈怀稷下的?”宁晞了然的同时面庞泛冷,“既是沈怀稷用来控制人为他所用的,想必也不会那么好解。”
她抱着一丝希冀问陆旻,“你有办法从沈怀稷手中弄来解药吗?”
陆旻将荀陌扶至靠窗坐榻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小药瓶中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置于荀陌手心。
宁晞见状也上前,在小几上倒出一杯温水,在她要端起递给荀陌时,陆旻神情冷淡抢先接过水杯推至荀陌面前。
“蛊虫在邛僰那。”
要解蛊毒,自然需要蛊虫。
提到邛僰,宁晞眸光凝了凝。
陆旻淡瞥了一眼她的神色,意味不明补充一句,“也不知他离开朝翎时是否有留下蛊虫。”
荀陌岂会看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服下药丸暂时压制住毒性后,他微微一笑,“多谢大将军。”
“我与阿晞私下有些话要说,大将军可否回避一二。”
宁晞听出了荀陌礼貌口吻中暗暗含有的疏离之意,她想了想也出言劝说陆旻先行离去。
“文聿客气,”陆旻唇角勾着看似柔和的笑,目光却沉冷若寒潭,“我倒是认为,文聿将言,兴许我也略知一二,无须回避。”
荀陌瞳孔微缩,他看得出来陆旻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开玩笑。
宁晞来回打量着二人的神情,疑惑到要主动开口询问时,听见陆旻语气漫不经心道:“文聿要说的,应该是夏侯珏的下落,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