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东皇羽儿的凤眸微睁,脑海里划过什么,“将死……”记忆中,是百花树下的木之青,笑意盈盈的许诺给她一场幻境。而她犹豫许久,还是禁不住诱惑答应。这才是这场幻境的开始不是吗?东皇羽儿一阵恍惚。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木之青真的在她院子里借住许久吗?东皇羽儿脑海里有灵光浮现,她的凤眸中升出一抹明悟。“我想起来了……”她愣了半响。东皇胜的怀抱是炙热的,东皇羽儿若是不看着他们,周围空间便是一片空白,虚无到没什么好看的。她躺在东皇胜炙热的怀抱中,终于想起了真相。她想起来了,却是忍不住讽刺的笑,“哪里是你主动来东皇家的呢?”东皇羽儿看向木之青,“我曾给你一道玉符,那是一封邀请贴。”那是一副她的死讯贴。无边无际的天空中,飞行灵屋在飞行,木之青趴在窗边百无聊赖,忽然有一道灵光来到她的面前,灵力浮现,面前展现一副画面。那是东皇羽儿。东皇羽儿躺在床上,一张脸憔悴至极,浑身虚脱,脸色苍白,狼狈到不像她。她对木之青道,“我要死了,你来吧。”然后木之青便去东皇家了。至于什么木之青借住东皇家,与东皇羽儿朝夕相处多日,每日都不遗余力的找一些趣事逗东皇羽儿都是假的。空白的空间在波动,幻境即将彻底倒塌。东皇羽儿眼眸内的明悟更甚,“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经历这场幻境?”木之青摇头,“我从不勉强任何人。”可是木之青为何要施展这场幻境?东皇胜缓缓道,“是我。是我拜托她的。”幻境在崩塌,东皇羽儿吃力的看着东皇胜。生命的尽头,即使在幻境中,东皇羽儿也是一身浴血,只是都掩藏在红衫之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若有若无飘散在鼻间的血腥味才能看出一二。幻境逐渐崩塌,东皇羽儿越发显得吃力,“为……为什么?”她的凤眸中有些伤心,“怎么?现实里打败不了你,你便想在幻境中让我如愿?”虽然东皇羽儿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一切都出现在东皇胜面前时,实在太让她难堪,太让她难为情了。就像是当初明明同是筑基修士,她口口声声说要打败木之青,最后木之青却远远超过她的难堪一样。她的“旁门左道”被东皇胜撞见了,所以她感到难堪。更难堪的事情是,这一切还是东皇胜一力促成的。这让东皇羽儿感到屈辱。东皇胜果然看不起她,所以看穿了她心里卑鄙的念头,还施舍一般的想要她如愿。这太难堪了。东皇羽儿很难不感到屈辱。可是东皇胜说,“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发现……”他没有任何抱歉,就像是无数次掌握东皇羽儿的所有事情,包括寿命。“我做不到。”他说道,“我为什么要为了让你如愿让自己被打败呢?”东皇胜的凤眸微眯,“即使是在幻境中,我也不容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哪怕对象是东皇羽儿。哪怕对象是将死的东皇羽儿。那也不行。东皇胜不容许自己败。他可以败给林广归,他可以败给木之青。那是他技不如人。那东皇羽儿呢?他又凭什么要败给东皇羽儿?东皇胜做不到。可是东皇羽儿听闻,却是怅然若失。她不是在失落。她只是——“你瞧,我还是比不过你。”东皇胜不愧是东皇家嫡系,东皇羽儿一点错都找不出来。东皇羽儿的凤眸中带着茫然,看着空白处有些找不到焦点。“那这场幻境……给我带来什么了吗?”明明什么都没成功,最想做的事情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改变,可是东皇羽儿意外的发现,自己心中还是感到轻松。这抹轻松太不常有了。东皇胜宽大的手掌盖在东皇羽儿的凤眸上,下一秒移开。他的唇角翘着笑意,“你大概不知道如今的你有多么像从前。”如今的东皇羽儿模样无力,可是五官中不再有如影随形的疲惫感。相反,她更像是从前那个扬着下巴,骄傲无比的东皇羽儿。好像时间并没有在东皇羽儿身上留下痕迹。“是这样吗?”东皇羽儿还是茫然,半响说道,“我可真恨你。”东皇胜一愣。东皇羽儿的凤眸眨了眨,里面竟然出现泪光,她睁着眼,眼泪便从眼角流下。“我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明明我都没那么想回从前。”眼泪滴下,正好落在东皇胜的手背上。东皇胜忍不住手背颤动,只觉得这滴泪炙热极了。他愣愣看向手背。这是什么?这是……眼泪?,!东皇羽儿的眼泪?她哭了?东皇羽儿……哭了?东皇胜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东皇胜忍不住抬起眼眸。“东皇羽……”话音戛然而止。他正好看到东皇羽儿闭上她的凤眸,不透出任何一抹光。“……”东皇胜有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疑惑的动了动凤眸。“她死了。”木之青轻盈的声音传来,“她不应该在此时死的,距离她真正的死期还有半柱香,你还能跟她说一下你的伟大心路历程,可是她自己气绝了。”东皇胜愣愣看着怀中的东皇羽儿。他有些理解不了木之青在说什么。“噗……”空白的空间在涨大,然后像是空气泄掉一样,骤然破碎。幻境彻底结束了。东皇胜睁开眼,发现东皇羽儿躺在自己的怀中,而他坐在床边。“……”东皇胜伸出手,他摸到东皇羽儿的气脉,没有一丝活气。——东皇羽儿真的走了。东皇胜意识到。“你做了什么!”巨大的愤怒剥夺了东皇胜所有的心思,要不是因为东皇羽儿还在他的怀中,他可能直接现出雷箭扇攻向木之青。可是木之青轻盈的站在床边,指着他怀中的东皇羽儿,轻飘飘的一句话,“你瞧,她唇角有笑。”“……”:()修仙界的树灵野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