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南淮意再也无法把她和平日对她温柔的惠贵妃相提并论。
似乎……她真的变了个人。
温瑾承指了指那地上的奶猫,“所以,你就找了个死猫代替?”
江晚见事情已经败露,无法逆转,只能如实交代,她跪下去,“此事原本是天衣无缝……可惜,棋差一着,若是是知暖陪主子出去的,奴婢留下清理现场就好了。
对不起主子,都是奴婢粗心,奴婢也没想到知暖这丫头这么快就要把这儿清理了。”
惠贵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都是我的命,是我的命。”
她乞求般的看着温瑾承,“皇上,你能不能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
南淮意脑子一惊,将整个事情都连串了起来。
惠贵妃根本没有身孕,她是假孕争宠巩固地位,然后设计在适当的时候小产。
这种行为属于欺上瞒下,是欺君之罪啊。
南淮意一下子跪在温瑾承的面前,“皇上,姐姐糊涂,求皇上饶姐姐一命。”
温瑾承咬着牙,愤恨的看着惠贵妃,许久,他才说道,“惠贵妃失子后精神失常,不堪再为一宫主位,着降为答应,幽禁紫薇殿不可再出来。”
惠贵妃……不,南答应深深地看了眼温瑾承,嘴角竟溢出一丝微微的浅笑,“是,臣妾多谢皇上恩典。日后,臣妾会日夜为皇上祈福,早晚不怠,愿皇上福与天齐,大晋国江山永世昌盛。”
说完,她深深地磕了个头。
温瑾承道,“她的身边,只允许江晚和知暖伺候着,其他人,全部返回内务府重新分配。
芙兰,你也回佛堂去吧。”
芙兰磕头,“是,皇上。”
温瑾承拉着南淮意就要走,南淮意一边回头看南答应,只见南答应脸上是欣慰和安定的笑容。
她有些不解。
出了绮罗宫的宫门,已经是深更半夜。
宫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宫灯在两旁为他们照亮回去的路。
头上偶有雀鸟飞过,留下扑扇着翅膀的声音。
“皇上,谢谢你饶了姐姐的性命。”
南淮意忍着身上的痛,和温瑾承缓慢地走着。
温瑾承轻叹一声,听不出他声音里的喜怒,“朕知道她的心里苦,朕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如此,也算她解脱了。”
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
南答应犯下重罪得到这样的惩罚确实是算轻罚了,从今后不必呕心算计,也是解脱了。
她的计划已然全部被打乱,但是她不得不说一句,如今,她更方便往上爬了。
在她之上,还有湘妃,洛妃。
甚至是还有有孩子的明嫔……
这些人,都将是她的阻碍……
温瑾承抓着南淮意的手紧了紧。
“朕如今膝下只有长忆一个儿子,原本以为贵妃又会为朕多一个子嗣,没想到……终究还是朕作孽太多,不该有儿孙绕膝的福气。”
南淮意的心微微一颤。
他做的孽?
不就是造反的时候杀的人太多了。
可是,那都是为了她啊。
南淮意回握了握温瑾承的手,“皇上,臣妾会为皇上生很多的孩子的,一定会让皇上儿孙环绕,祖孙三代同堂为乐。”
温瑾承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